我怎么不记得从前跟明掌门有过交情?
我瞧少主面善,年少有为,一表人才,不免就将你当成熟人,何况为人的受轮回之苦,前几辈子同你擦过肩,在同一个酒馆喝过兑了水的酒,还是同在一片夕阳底下站了站,谁又笃定是没有过的事儿呢?
夜舒笑笑,若不是知道明掌门好说好笑,最好打交道,我还真以为是欠了你什么没还清楚。
明启然下令解阵,三百弟子就地散去, 明平不解:师父为何不趁机将那魔物赶尽杀绝?
北山了断崖万千怨念,历代夜族之主继位后以身镇压,不可杀,不可绝。明启然目光飘远,叹息般道,世间万物,各有各的道。
明平随他的视线望过去,那一身黑衣的夜族少主,单膝跪地,贪婪望着地上没有知觉的少女,守玉衣衫破烂,半身带血,面上血污斑驳,他却像瞧见一处宝藏,欣喜又癫狂,尽管这宝藏已被在场多数人发掘明晓,似乎在他眼里,没有遗失掉半点儿珍贵。
他还是想据为己有,哪怕将她打碎,而他已经不能抵抗再一次将她打碎的后果。
你打算怎么办,娶了她,还是绑住她?他问明恩,目光却不能偏离守玉分寸。
明恩偏开头,夜舒的眼神太过直白,叫人不适,不怎么办。
让我带她回去。
回去跟你一同化为北山土石么?明恩嗤道,上辈子没成了的事儿,这世又能有几分能变成真的?
夜舒收敛了笑意,不再多言。
你若想硬来,我看在往日情分上不得不劝住你,才吸了照临心魔,你原身在外支撑不了多久,不想灰飞烟灭,便速速去罢。明恩说毕,右手已按在剑上,蓄势待发。
你别得意。夜舒自然不吃这眼前亏,才吸收了他的心魔,不回北山炼化,只能干等反噬,结出咒印按于地面,紫光一闪,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