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守玉光盯着她看,并不作声,恍然大悟道:说什么助我夺得家主之位,你缺个引路的向导才是真的。
你比我聪明,比我厉害,梳头的手艺也马马虎虎,我再找死也不会与你为敌的,守玉错开眼,这风球是师叔给的,我修为低微,它不大服管,你的话却听得多些。
真是这样?宁无双半信半疑,她知道守玉搜罗的男人不少,比照着狼王的规格,其余人该是只好不孬才对,怎的送个坐骑都不听话,也太不心诚了些。
只能是这样,你对我藏着心事,我不会再问下去,我有未竟之言,你也别多嘴,我们两个实力悬殊如同天差地别,莫非你还怕我不成?守玉斜睨她,接下来去哪里,由你做主罢,御灵术你总该会使。
自然会宁无双越发觉得这小女子捉摸不透,宁家那么多妹妹加起来也比不过她一人刁钻古怪,喜怒无常。她脑中警铃大作,觉得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却迟迟想不起来。
守玉将收拾好的包袱于她背后缚好,拍拍她脸颊道:不要用这种快要死掉的表情看着我,晦气死了,都说厄运专挑苦命人,咱们两个弱女子出门在外,运道这回事也得放在心上啊,你笑一个。
嘿嘿。
丑死了。
论起接下来去哪,宁无双托腮思忖了会儿,又是嘿嘿一乐,这附近却是有个好去处。
依你就是。
风球打个悠悠,依照指令而动。
行了约摸半刻,停在一处冰雪皑皑的小岛上。从风球里出来,迎面一阵白毛风吹得守玉打了个趔趄,脚下踩着的尽是冰面,好悬没摔个屁墩儿。
她揪住宁无双袖子才站稳了,这便是你决定的落脚点?
你不用吃饭喝水,睡两觉就能活着,我没得上天垂怜,六根不净,贪图享乐。宁无双对于短短数日之内自身沾染的恶习供认不讳,这是方圆三百里有人烟的最近岛屿,你要是舍得饿死我,咱们就接着赶路。
这天寒地冻的,怎么也不像是个享乐之处。守玉心下讶异,她想这宁无双学坏一出溜,改好也只一夕,当真善变得很。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只你愿意死,我必然给你找个坐北朝南,冬暖夏凉的好墓穴。守玉跺跺脚,将肩头的雪花抖下去。
真是狠心啊,宁无双满脸不可置信,似乎很是受伤,擎着右臂给她扶住,边走边道:这处叫冰焰岛,从前是座火山,喷了几回岩浆后,居然下起了雪。
雪越下越大,岛上冰越结越厚,居然从无人敢进的火山岛变成小小繁荣的宜居岛屿。
北泽有类不惧严寒的种族,原来所居的岛屿被海啸击碎,一直在海面上飘着,为了生计做起了海盗,后被四大世家联手剿灭,剩了些老弱残兵,全无斗志的便将他们流放到此处,也算是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守玉问道:莫非北泽的岛非得住人不可?
你也见识过花花岛了,在绿荷妖岛主入住之前,可是个寸草不生的荒岛。
守玉哦了声,便没往深里追问,地上湿滑难走,便大半身子倚在宁无双身上,缓慢往岛内挪。
岛上就一个客栈,像样的床都没有,靠墙一溜通铺,房钱却比花花岛上贵了一倍不止。
宁无双啃着值百钱的干饼子,噎得直捶心口,刚要高声唤茶,念及又是得花费百钱去,只得翻着白眼死命往下咽。瞧见守玉缩在通铺角落,嘴里念念有词,说得很是热闹。
你叨叨什么呢?
聊天。
跟谁啊?宁无双百思不得其解,屋里就只两个活人,莫非她见着的是鬼不成? 这地界儿够冷了的,你可别再瘆人了。
守玉挠挠头道:你不是掐了两根藤给我扎头发么,惹他不开心了。
他不开心了会折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