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这等北泽才有的造化奇观,新鲜得令她开怀,笑声清脆。
那便好。宁无双后知后觉,这般撒娇卖乖的憨态也只有守玉做出来,才觉得受用。也正因了这点子不同,她落在守玉身上的念头,善也好,恶也罢,总没有遇上她之前纯粹。
优柔寡断,乃是对阵大忌啊。她在心里叹道,那头守玉已将脸凑近鲸鱼水柱,被冲上半空打个转儿又落下来,半身是水,仰在那里发懵。
宁无双见状放声大笑,叫你手贱。
两人出海不过半日,便遇上艘大船追击,宁无双对战经验丰富,并不见丝毫惊慌,只叫守玉攥紧她腰带,看准风势,铮铮两声打出两道爆裂咒,去势汹汹,破开外层硬壳,正中大船龙骨,船身轧轧作响,自中央断裂,往大海深处沉去。
一时只见海面上人群如落水蚁群,你抓我撵,争抢起海面上浮物。
大鲸鱼身在海水之下,出于逃生本能奋力猛游,水路不似陆路,顺风顺浪一条在手便得胜券,片刻功夫,她们就离了那片海域。
遥遥回望,却有一人身着白衣,单脚点立于半截儿断木之上,离得远了,看不清其面目,
守玉松开她的腰带,揉揉酸疼指节,那人同你什么仇?
从前我设擂台比武招亲,他输得挺不好看。宁无双也揉在揉手,她发出爆裂咒的时机太过刁钻,几乎是在爆裂生效的同时才扔出去,手心灼得一片焦黑。
是么?守玉捉住她腕子,自包袱里翻出伤药来,边笑道:再加上这一回,你二人之间是不是就算不共戴天了?
宁无双要缩回手,被她瞪了眼后便不动了,过后发觉那伤药着实不错,并没有预料中的刺痛,任由她不甚熟练地细细涂过整个手心,仇人这东西跟虱子一样,惹了一个就会生出一堆来,从前只一个两个的时候还会想着要化干戈,止仇怨,多了以后只剩逃命的功夫,便没功夫想仇浅仇深了。
守玉想起来夜舒教给她祸水东引一词,宁家放任血肉骨亲的长女在外逃亡,该是另有考量,不过你非得找个比自己厉害的,日后真打起来,降他不住,岂不是很吃亏?
宁无双负手冷声道:连我一个都敌不过,日后接手整个宁家,如何能应付得来?
听你口气,那不像是温暖故里,却是龙潭虎穴了。守玉放开她,此时无风,海面平整无褶儿,深邃幽蓝。
有了这一波折,守玉再没合上眼过,接下去两日却是顺利得很。
鲸鱼在这日傍晚停止游动,稳稳停在宁家群岛外的深海之上,静静喷着水柱。
到了,该是能消停些时日了。宁无双连拉带拽,将困倦难捱已讲不通道理的守玉扛到背上,踏着浪花上了岛。
守玉累得不肯抬眼,迷迷糊糊唔了声。
睡这么死,真卖了你也没知觉。宁无双往她臀上拍了几下。
守玉哼了两声,还是没扛过困劲儿,道:记得抬价,分我两成。
哪儿有这么做生意的?
她们上岛的这处颇为隐蔽,沿岸荒寂,守岗的哨子会有半刻钟的换岗间隙,宁无双自是熟悉,扛着守玉悄无声息便摸进了岛。
守玉睡了一觉悠悠醒转,已是半夜。
啊,这是什么地方?怨不得她失声叫起来,此刻身在一颗大树顶上,一翻身险些掉下去不说,手背还打上个满是刺的大果子,蹭得一片红。
宁无双揪住她衣领子,放回树干上叫她自己好好抱住,这是榴莲树,好东西。
哦。守玉看她麻利褪去硬刺壳,掏出里头黄坨坨大嚼大咽,海上漂了两日,生鱼也吃过了,她却是好养活。
这味儿你闻得惯?宁无双边吃边望了她眼,却没见到她脸上有任何不耐之色,反而很是感慨。
守玉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