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长成。
而真是金尊玉贵娇养起来的大小姐宁无双,此刻身子伛偻,似要被重重心事压垮。
都是哪里来的冤孽账,混进了金玉窟里,拖累了富贵子,要走这等凄风苦雨飘摇路?
想是情之一字利害至此,入骨生根,轻易便搅乱了命盘,算计得玲珑心窍也枉然。
这岛并不大,只是地势西高东低,从守玉上岸的地方看不出没几步就能到个极气派的荒洞,实是个易守难攻的宜居之所。
这又是个什么?
蜿蜒在沙砾下的长条条,不知其尽头何处,使得那处的沙滩凸出显眼的一坨,守玉好奇,丢了手里绣鞋,俯身去拾,竟拉出个吱哇乱叫的炸毛猫儿,吓得她立马缩回手。跟着一起带出来的,是堆长了绿霉的布料。
守玉认得一些,不久前还是件儿能把宁无双打扮像个人的齐整衣裳,这般离不开,若还是在你家岛上,多少绫罗绸缎把他睡不得,就是个未开智的畜牲,也是要尽心教过,才能往好路上去,我家师尊就很有一套,你狠得下心,便拿我份信物前去,必然不会怠慢你就是。
好乖的小猫儿,还能更乖的,是不是呀她蹲下身,轻拍猫头,另只手迅雷一般掏向猫儿左爪。
原来这猫儿抱着碎布不放,不止是亲主的意思,想是馋人味儿了,不然怎的守玉上脚了不知多少日夜的一双旧鞋,如何就嗷嗷飞扑过去盖住,再不挪窝了?
劳你为我打算一番,猫儿还是该有些野性,太合心意,反不得我偏疼呢。宁无双不以为意,弯腰翻捡干柴,此时细看她那双眼,也多了好些麻木之感,你的鱼要几成熟,可吃辣的不吃?
哎呀守玉正试图从那猫儿身下掏出自己的另一只鞋来,猫儿被撩起了性儿,扑鞋时有多利索,此刻攻势迅猛狠辣便只增不减,照着守玉喉管就去了。
幸而守玉机变,纵是躲避不及,瞬时抬手挡在喉前,利牙嵌入掌心,鲜血横流,便是这一挡,那猫儿外强中干的光景,后继无力,瘫软栽回沙滩之上。
宁无双怀里鲜鱼劈柴散落一地,身形踉跄抢上去,却是挡在了那伤人猫儿前头,埋怨道:你说你惹它干什么?
姐姐,看我给你变个戏法。守玉不恼,也不喊疼要说法,口里叽叽咕咕念了阵,张开手心,瞧,是不是和原来一样。
宁无双瞧见她掌中口口血洞,周遭不断翻涌出来莹透粉肉,缓慢地,纤毫毕现地,在她注视下愈合。
你这命相乱的哟,真是难解。
她观了回守玉掌纹,再无其他开脱之言,复将鱼柴抱了,路过宁非相时,照着猫头蹬了两脚,直将它上半截踏进沙里埋住。
宁非相没见着守玉洋洋得意的面容,在炙烤得滚烫的沙堆里,他仍止不住打摆子。雷火之后,是无尽冰焰跗骨,炙烤未曾停歇片刻,如此折磨,温凉两种舒适,早不能为他感知。
要么便是热,热到骨头化成血,要么便是寒,寒极眼珠子也冻成冰。
可是天罚降临,一同被冻在我目光里的旖旎光影,是你啊。往往在我看清你面孔时,感受到的微弱暖意,究竟是你真能激励我求生意志,还是冰棱锋利,扎出我最深里的血来那也能暖我。
姐姐,姐姐,姐
篝火旺盛,鱼香与浓烟俱起。现捕现杀,生吃更不辜负天然鲜甜,本也不需多繁杂的调味。那猫儿已经睡在火堆边,仍在抽搐。
宁无双只看着猫毛烧不起来,就没多管,问守玉道:你吃哪样鱼?
守玉以为问的是口味菜式,兴致勃勃问道:姐姐会哪几样?
长的,扁的,五角的,八条腿的,我都能做熟,宁无双便澄清下自家乏善可陈的厨艺,你吃哪样鱼?
啊,原来是这么样的规矩,守玉笑脸不改,仍把备好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