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营帐,静立不语,便开口问道:陆知,可还有事?
无事。可话一刚落,陆知又慌忙改口道:有事,属下有事禀告。今日将军变化太大,怪不得整个军营风声鹤唳,人人都绷紧了皮,生怕做错了事,然后生不如死。
又是一件麻烦事处理完,青川随手放在另一边,又拿起一折来自京城的信函开始看起,轻描淡写吐出两个字,何事?
,陆知游离的状态一时恢复不到正常,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好生说道:禀将军,昨夜巡逻营在营外百丈的山林中找到一些火把与取暖痕迹,根据从雪地里找出的遗留东西,像是后褚之物。
终于,青川平静的眼神里掀起了一丝波澜,迎狂风暴雨而不惧,欲直面拔剑斩之,心明神了,然后轻描一笑,耶律平,终于要出手了。
将军,可是要属下派人埋伏,铲除掉后褚敌军探子?陆知主动请缨,后褚狼子野心,他必除之而后快。
青川还是轻描淡笑摆了摆手,目光又回到手中信函上,带着一丝玩味说道:我们刚把后褚过冬的粮草给烧了,人家要报复也是正常,何必如此小气?
难道就不做些什么吗?难道就让后褚那群狼崽子直接跑到自家地盘杀人放火?当然后面这句陆知是不敢说出口的,刚才那句无关痛痒的话已是他最大的胆子了,将军为主他为兵,哪有兵敢质疑主将的道理。
谁说不做些什么,我之前让你重调军防布置的事,可安排妥当?青川盘算早定,胸有成竹。
一月之前已调整完毕,全是按将军之意,百人之帐放枯草废材和作为伙房和食堂,士兵皆住十人小帐里住,晚上不可生炉点灯,白日不可回营休息,只可在大帐附近活动。
陆知执行力强,青川很是放心,但陆知还是不懂青川用意,请求青川派他入雪山截杀后褚探子和袭兵,以免后褚偷袭成功,造成军营损失惨重。
青川凝目深笑,意味深长,我就是要让他们偷袭成功,最好是火烧连营,让对岸的耶律平也能看见。
将军,您这是何意?
你无需多虑,后褚最多只会把无人居住的大帐给烧了,并不会造成多大损失,青川知道陆知的担忧,但有些话依旧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没期盼他能够听懂,只要照做就行,但记住要做出伤亡惨重的样子,而且一定要逼真,要不然这场苦肉计不白演了吗?
似懂非懂,陆知点了点头记下,只要不是真让后褚那群狼崽子尝到甜头就行了,顿时心情如乌云散去,陆知领命下去准备相关事宜。
等下!青川突然叫住,陆知停下脚步双手抱拳行礼,问着青川可有余事未交代完。
陆知,我记得你今年二十有五,比我还大上近十岁。
陆知茫然,不知青川为何突然会问到自己这些私事,难道这也跟打仗有关系,回将军的话,确实如此。属下十五岁投笔从戎,至今已有十年之久。
按你这年龄,也算不小了。并州城最近来了一批良家子,可需选上一顺眼的,把终身大事给办了。青川试探道。
如此美事,陆知却连忙婉拒,将军可能不知,属下参军之时便立下誓言,后褚一日未灭,属下便一日不成家立业。十年前后褚大举入侵并州,属下父母皆死于后褚刀下,此仇不共戴天。若后褚未灭,属下便娶妻生子,何以愧对起九泉之下亡父亡母冤魂!
家仇国恨,如此深重,青川理解,可想起昨晚叶寒对他说起江流画的事情,他心有盘算,那,你背上的伤可好了?
到嘴的话,青川还是没有说出口,临时改成其它。陆知一心抗战,为国尽忠,既然他没有这方面的打算,自己身为主将也不能以权强压之。反正姐姐在并州,他也在这儿,他有的是时间,来日方长,又何必通过留下江流画作为让姐姐安心留在这儿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