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时却倏地僵住了。
从未见过这样的李修,居高临下看着自己,周身散发着严厉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在他严酷的目光之下,谢衣尘先是因恐惧而怔愣,随即生出难言的委屈,又倔强地不肯服软。明明眼睛里泪珠都在打转了,却还是咬紧了唇固执地噔视着他。
谢衣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被父母冤枉而生气的孩子,自以为气焰可以震住所有人,其实旁人看见的只有发红的眼眶和抽搐的鼻翼罢了。
洛伦生忙绕过李修护着谢衣尘打圆场:“别这样,他生病了,不经打。”
李修这才明白谢衣尘今日为何反常,但显然不认为生病是让他可以对自己的训诫师嚣张的理由。尤其当看到洛伦生扶起他后却被他挥手甩开,李修对谢衣尘的表现更加不满。
“这就是你对训诫师的态度?你以为你是三岁孩子吗,生病了就可以无法无天?”
谢衣尘低着头不说话,左手依然捂着被打的脸颊。这一掌虽然不重,但谢衣尘的脸却快速红肿,就连周遭的皮肤都鼓了起来。他身上只穿了一套贴身的秋衣,布料撑出的身体看起来单薄瘦弱。他不是简单的感冒发烧,而是刚经历了一场能让人快速虚脱消瘦的重病。
李修微微皱眉,却不打算在谢衣尘认错之前表现出关心的意思,只是命令道:“去床边弯腰撑着,屁股露出来。”
谢衣尘一声不吭,上身微微颤抖脚却好像被钉子钉住了似的。李修面上露出不耐的神色,冷然道:“不打算求我收你了?”
谢衣尘明显地僵了一瞬,然后就认命地放下捂着脸的手走到自己床边,将秋裤连着内裤一起脱到膝盖后弯腰撑住床面。李修这才变了脸色,快步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还印着暧昧痕迹的臀肉和中间敷了药依然渗血的穴口,转头厉声问洛伦生道:“谁干的?”
洛伦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答道:“我不小心,做过火了。”
李修惊怒:“你……”
洛伦生连忙打断他,解释道:“不是我逼他,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李修狐疑地看向身边的谢衣尘,他虽然仍埋着头,声音却十分冷静:“是,不关洛先生的事,是我求洛先生帮我的忙。”
李修吃惊地瞪了他后背两眼,随即想起他之前因挨打而勃起的事,然后顺理成章地想偏了。他再次看向洛伦生,努力压制住语气里的责备之意:“你怎么搞的?他说你就听?他是调教师你是调教师?怎么保证奴隶的安全你不知道吗?”
两人听到他说出“调教”和“奴隶”的字眼便知道他想差了,洛伦生自然不好说出实情,谢衣尘也因羞耻不愿说是为了戒掉后入式做爱,竟然都默认了。
谢衣尘因为那段不好的经历对洛伦生难免心生抵触,加上之前洛伦生硬要抱他才被推开。但理智上谢衣尘还是觉得洛伦生是在帮自己,此刻便不愿他因为自己的事被李修责怪,开口道:“我说了不关洛先生的事,是我让他这么对我的,你要是不高兴罚我就行,别乱冤枉人。”
李修皱眉,他本来的确是想打谢衣尘一顿让他给洛伦生道歉的,但现在看着谢衣尘那个惨不忍睹的屁股他也没办法狠心下手。何况谢衣尘这话也算是向洛伦生示好了。他无奈地看看两人,语气终于放软道:“伦生,你先回去吧,我有话要跟他说。”
洛伦生怕他追根问底,假意叮嘱两句后就迅速地脚底抹油。李修不打算打谢衣尘了,便让他穿好裤子坐在床边,自己搬了书桌前的椅子过来坐在对面。谢衣尘仍是有些气闷地低着头,但大概因为李修刚才话里的维护和最后也没有打他的决定,气势已经消退了很多,只是因心情不好难以摆出笑脸来。
李修没好气地打量着他,心想明明是他自己不知天高地厚要去摸老虎屁股,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