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所有的尊严都破碎,无论怎么挣扎,也无力改变这既定的事实了。他已经沦为奴隶。
谢夫人如遭雷击,她看着身穿粗布衣服的儿子,忍不住的颤抖着。“瑾之......你受苦了......是娘对不住你。”谢夫人崩溃的大哭。
谢瑾之看着母亲的表情,心中隐约猜测,或许母亲以为他像寻常奴隶一样被迫做苦工,而不是像一个脔宠一样被人玩弄。
真相太过不堪,他实在没有勇气让母亲知道,他只希望徐莺不要把真相告诉母亲和妹妹。
感受着谢瑾之哀求的目光,徐莺冷笑一声,但没有再为难谢瑾之。而是将一块玉佩扔到了哭泣不止的谢夫人面前。
那块玉佩通体莹白,谢瑾之心惊的发现,这块玉佩居然与自己自幼带的那一块十分相似。
在看到玉佩的瞬间,谢夫人停止了哭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拿起那块玉佩,几十年前的往事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她抬头看向徐莺,声音嘶哑而颤抖。
“你.....你是云荷的女儿......”
“夫人还记得啊。”徐莺露出孩子一般的欣快笑容,“十几年了,我以为没人再记得许家了呢。”
一旁的谢瑾之完全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他敏锐地感觉到,他们所说的就是徐莺覆灭谢家的原因。
十七年前,京中礼部侍郎谢钊与镇南将军许棱交好,两家夫人更是闺中密友。只是天有不测风云,镇南将军被参通敌叛国,被召回京城斩首,身怀六甲的许夫人不知所踪。
谢夫人的双唇颤抖着,“当初我和相公找过你娘,我怕他受委屈,但我们一直没找到,可你怎么......你怎么......”
“我怎么成了谢钊的妾室是吗?”徐莺轻笑一声。“如果不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谢钊害死我爹的证据呢?”
“不可能!”谢夫人猛地起身,“当初许大哥遇难,相公多方奔走,相公绝不可能害许大哥。”谢瑾之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父亲十年前升了吏部侍郎,向来清正廉明,怎么可能做出陷害他人的事呢。
一本账册被呈上来,扔到了谢夫人面前,谢瑾之也顾不得征求同意,慌乱的和母亲翻着账册。
“我不惜自身进入谢家,就是为了找到些证据。”徐莺的声音带着冷意,“当初是谢钊收了贿赂造成了恶果,他却将此事推到我父亲身上。这些年他在吏部任职,暗中更是收了不知道多少钱财,却还装得那一副廉洁的模样,真是恶心至极。”
谢夫人瘫软在地上,她从来没有想到,当初自己的好友一家竟是因自己丈夫而家破人亡。谢瑾之虽然勉强稳住心绪,却依旧觉得此事太过令人崩溃。
自己的父亲曾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么徐莺所做的一切都有了解释。覆灭谢家,折辱自己......这样深切的恨意,只怕再难消除。
谢瑾之突然转身,被徐莺的目光注视着,他只觉得刚被抹过油膏的地方又瘙痒起来。他咬了咬牙,直挺挺的跪在的徐莺面前。
“我谢家对不起你,但我求你,我母亲与妹妹从不知道此事,你将我要杀要剐,我都没有怨言,但我求你饶了她们。”
话音落下的同时,谢瑾之终于折了脊梁,将头磕在了冰凉的地上。
谢夫人泪如泉涌的抱住跪在地上的谢瑾之,“你杀了我吧,我求求你放了瑾之,你俩当年......”
“够了!”徐莺突然走上前去,谢瑾之只觉得一片阴影覆盖在眼前。“你跟我出来。”
谢瑾之和徐莺站在院子里,只觉得手足无措,他一方面觉得徐莺给他带来的一切太过痛苦,可另一方面,这一切又是谢家欠徐莺的。
徐莺漫不经心的整了整衣袖,开口道,“之前奴婢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