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斗到最后决出胜负才肯罢休,而小公子已经被斗的虚弱不堪,掌控不了自己的灵气,也管不了另一道,如再不找出另一道气的源头,将其揪出,怕是真撑不了多久。”
齐煜揪紧袖子,听到最后已是控制不了音量,失声道,“什么!”
商连云要死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么?况且他齐煜自个儿都还没死,做师弟的怎么可以先行一步?他才不许!
齐煜顾不得别的了,跌跌撞撞的抓住老人,惶然问道,“大夫,该怎么寻得源头?你快些告诉我!”
那大夫被他血红的双目吓的抖了抖唇,殷霁见状,手上使了点力,按了按齐煜的肩膀,劝慰道,“师傅,您冷静一点,三师兄定会没事的。”
大夫:“这便超出我的医术范围了……请大侠另请高明吧。”
齐煜转身便走,“我去把潭竹找来。”
殷霁刚将李氏大夫送走,闻言忙拉住他的手腕,快言道,“师傅不可!若真是施因的诡计,你喊潭竹来,也只是令三师叔加剧一分痛苦。”
齐煜冷着一张脸,听了这话又露出伤神的样子,“那可怎么办?我怕连云他……”
他望向商连云,神情皆是挡不住的难过。他最是记仇,施因对他说的那一声“滚”,他已经准备日后报复回去了,可眼下他竟毫不在意,只想冲进施因帐里跟他求救,让他饶了三师弟。
殷霁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手紧了紧,低声安抚道,“三师叔吉人有天相,他对师傅你情谊深厚,只当你还被困在施因手里,就凭着这口气,一定能撑过去的。”
齐煜望着床,失神喃喃道,“我要去为他寻医生来。”
“师傅!”殷霁晃了晃他的肩膀,只得加重语气,“这么晚了,没人会来的!等天亮再去,好不好?现在冒然出去借人,他们非但不会同情,反而会斥责你扰人清梦。”
齐煜被唤回理智,垂下了脑袋,“我……”
“听话,师傅。”殷霁难得强硬一回,扶着他来到另一张床榻之上,眼下也只好二人同挤一张了。
齐煜满心担忧,无意顾忌其他,被带着合衣而下,与殷霁面对面,正对上殷霁略显忧郁的脸庞。
“师傅。”他伸出手指细细描绘齐煜的轮廓,“你对三师叔可真好。”
齐煜的视线略过徒弟的脸颊,投到了商连云身上,他想到了那晚在大树下,少年信誓旦旦对他做出的誓言:施因不要你,我还要你。
如此情真,他怎能释怀?
齐煜闭了闭眼,“他用真心待我,我自以真心回应。”
殷霁望着他仿佛陷入沉睡中的面颊,抿唇不语,喉咙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师傅,我睡不着。我们来聊聊天罢。”
齐煜:“我也是。”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担心,”殷霁凑近他,像小时候一样,缩进了他的怀里。他仿佛还是幼童心性,只是外表长大了。齐煜任他硬挤入自己怀中,伸手搭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殷霁道,“施因为人狠毒,他连三师叔都下的去手,下一个受罪的会不会是我?”
齐煜本能想说一句“不会吧”,一个“不”字还没说出口,又听殷霁接着说道,“我昨晚还梦见戚尧了,他趴在蜘蛛巢穴里等着我去救他,我刚想冲过去,戚尧腿上的蜘蛛线便动了动,我顺着一瞧,原来另一头牵在施因手中。师傅……”
他语气低落,还未说完,齐煜便知他要说什么,“你怀疑戚尧的事也是施因做的。”
“嗯。”殷霁重重点头,睁着形状秀丽的大眼睛盯他,“他害你与三师叔心生隔阂,而这次又主动带你来这里,见你跟三师叔和好如初,心头气恼,便使出恶计想要弄死三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