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
这绝不是因为她想和帅哥多待一会,所以才刻意为之,她只是单纯有点窘迫。
张曼曼和那位帅气男同学同坐三人一排的长桌,张曼曼的座位靠窗,那位帅气的男同学靠过道,也就是说,她如果要离开,必须经过那个男同学的座位,让他离开座位。这也就算了,偏偏这栋教学楼是老式教学楼,左右两侧的三人长桌之间的距离都比较窄,她需要以一种十分不对劲的姿势穿出去,也许还有可能不小心摔到他身上,再不小心摸到他的某些部位
不是,不是。
张曼曼捏捏自己的脸蛋,严厉地谴责自己。
不能这么堕落!
当然,这都是表层原因,深层原因是,张曼曼不好意思跟他搭话,她那只针对帅哥的社交恐惧症发作了。
于是,她做起心理建设,建设着建设着,成功说服自己放弃。她寻思着,等他先走,她再走,问题便可以迎刃而解。彼时,张曼曼觉得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现实却很快打了她的脸。计划赶不上变化,帅哥对学习非常热爱,笔在书页上唰唰地写着题,姿势都没换,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结果,她作业全做完了,自习室内的人只剩三三两两,她还僵在原地。
张曼曼有点崩溃,眼睛不住地瞟他,她想她终究得采取一些行动,否则等到其他同学都走光了,她会更加尴尬,她再度进行心理建设。
这回,她终于建设成功。她面无表情地抽出一张纸巾擦干手心里的冷汗,一边收拾笔记本电脑,一边反复地斟酌着措辞。待她连废纸都给收进书包里,收无可收时,她鼓起勇气,小小声地说,同学,可以让我出去一下吗?
张曼曼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有些小紧张。
他没有反应,像是没听到。
她留意到他戴着的耳机,暗想着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伸出食指戳了他的黑色羽绒服一下。没反应,再加重力道戳了一下。
触感不错。
张曼曼犹豫着要不要再多戳一下时,帅哥突然扭头看她,她浑身一震,眼睫毛扑棱了两下,满脸写着无辜二字。
他问道,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因为她看清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挺大,偏圆,眼脸裂较高宽,脸缘呈弧形,目光明亮。这样的眼睛,本该给人以温柔的感觉,但他的性子似乎比较冷淡,连带着眼神也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张曼曼被他看得一时忘了那些精心准备的说辞。
他再问,同学?
哦,张曼曼意识到她又慢了半拍,连忙道,我是说,我想出去。
他貌似习惯于寡言少语,颔首,离开座位,让她好出去。
张曼曼站起身,背好双肩包,她的目光扫过一片空荡荡的座位,才意识到这里真的只有她们两个人了。不知怎的,她的心态忽然变正常,不再视面前的同学为洪水猛兽,她面向前方,像螃蟹一样横着走过他的座位。
张曼曼的动作略显僵硬,因为她能够感觉到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探究目光。她也挺尴尬,为了避免绷不住那平静的表情,她故作姿态,双手伸进上衣口袋里,左边的口袋装着耳机盒,右边的口袋装着两只耳机。张曼曼愣了一下,心下疑惑,边挪动边把两只耳机给掏出来,准备放回耳机盒。不料,她没拿稳,一只耳机掉到了地上,根据它与地面碰撞时发出的声响,不难判断它停留的位置在前排。
她下意识往前看,看到一个白色的点,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她的耳机,加快了速度,想出去捡。
面冷心热的帅气男同学快她一步,迈着他的大长腿走进前排座位的间隔里,弯腰伸手摸索着。
张曼曼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她连忙跟过去,也在他后面那排座位搜索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