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走进校门,伤消了没完全好,但进班级不得不抬头,班里每一周轮换一次座位,我的位置现在从靠窗第三排轮换到了窗户旁边那组的第三排,然而,桌子上只有程涛的书,没有我的,干净得好似那里本来就没坐过人。或许是程涛帮忙,把分发下来的作业本和卷子放进了抽屉里。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班级,本来在门外还听得见吵闹的说话声,在我迈入班级以后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我自嘲的想,要是我回回进班级都能有这效果,我们老师上课时也不必强调纪律了。
当我坐到了座位上,发觉抽屉里是空的,没有作业本也没有卷子,我便陷入了巨大的茫然里。
今天早读语文,本该是我上去带读,我正在翻课本。班上一名同学已经上了讲台,开始带读,于是我随着读书声糊弄着念了两句古诗。之后心不在焉的偷瞄旁边,程涛的桌面。他的习惯是把所有课本都撂抽屉里,作业摊在桌面上,数学题,错了好几道,他在旁边订正了。我抿嘴,他平时对数学作业格外较真,从未见过他一连错这么多题。程涛迟到了,和我一般,他一进教室,本来该继续读下去的朗读声都戛然而止,大概他可以和我组成个组合,上课时来来回回进出教室就够了。
他刚进来没看见我,走近了些脚步缓了缓,旋即加快步伐走到座位上坐了下来,可他明显坐立不安。
就像上次,一周前我拽着他往学校外走去一样,他在早读课上拽着我的手腕。
“跟我出去。”他凑近我,声音很小,但起身的动作太大,我被他吓了一跳,也随着起身,走出了教室外。
我们班级在六楼,六楼往上就是天台,天台是不开的,但楼梯上去的楼道,会安静一些,没有读书声。
我和他就站在楼道里,我站在比他高一级的台阶上,得以与他平视,他没有移开目光,两个人便这么互相盯着对方。
“徐蕾。”他打破了沉默,“我说过,不管你是怎样的人,我都喜欢你。”
我继续着沉默,不管我是怎样的人?
“现在,我可以说,无论你发生过什么,我都喜欢你。”他热烈又坚定,我受不了这样的眼神,移开了目光,望向地板。
他当然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他知道的是他以为的,所以这一番话是安抚?关心?安慰抑或是别的什么?
我该怎么回答,我想推开他的示好,我想跟他说,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我知道面对他一次又一次的示好,我现在这么想真是太糟糕了,可难道要我微笑跟他说,好的,我也喜欢你,请你一直这么喜欢我下去?
“我的作业呢?”我抬头问他,“为什么抽屉里没有作业本和卷子?”他愣了愣,张嘴说:“你的座位被调到讲台边那个位置上了,所以我帮你把作业本和卷子都放过去了。”
调座位?我又沉默,班主任调的座位,这回连程涛都没有拒绝,反而帮我将东西移了过去。
那么也许班主任开了个班会,在班级里语重心长的讲了我的事例,然后以“希望大家都能注意自身安全”作结论,最后再讲“为了能帮助徐蕾同学度过这段艰难的时期,老师将她的座位搬到讲台旁,老师们好照顾她一些。”
我不是在瞎想,否则以程涛这种被调走了都要自己坐回来的性格,怎么会主动帮我移座位,否则,消息传播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上课前,我坐到了讲台边的位置上。
我原以为只有每天上课捣乱的学生会坐在这个位置上,我当然也一直以为受害者是不必承担非议的。
第一二节课,很不恰好就是语文课,班主任进来,状似无意的瞄了我一眼,而后这一节课,他的目光时不时便油腻得黏在我身上,当他走下讲台,站在我的身边讲课,他的腿一直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