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必费心想我喜不喜欢他,该不该喜欢他。我也不用煎熬,不用为自己是怎样的自己而煎熬了。
叔叔。
“提醒过你几次?”他的声音冷,又凶。
是我错了,我跪在那,背挺得直直的,我不肯承认是我的错。
谁会想到走回家就这么短短十来分钟就会丢掉钥匙,明明放在校服口袋里。虽然校服口袋浅,可是丢钥匙难道不是随机事件吗?我也不能预料它会发生啊?
于是我从下午五点四十五放学,坐门口坐到天黑透了,叔叔才回家。
“你怎么坐在这?”叔叔问我。
“我,我钥匙丢了。”我回答他。
“我又想不到钥匙会丢。”我嘴硬,回嘴。
“顶嘴是吗?”他把我按在他腿上,一把扒掉我的裤子,手掌重重落在我的屁股上,“问你话,提醒过你几次要把钥匙放包里放好?”
“不知道。”我蹬着脚,也好气,丢东西本来就很气了,才刚到A中没多久,发生这么多事,心里委屈,就愈发不配合。
“好,这回让你知道。”他顺手拿起玄关柜子上放着的鞋拔,落在屁股上,声音闷,疼得我在他腿上扭着身体想躲。
“以后,备用钥匙放这。”他把钥匙塞进门口地毯下,问我,“记住没有?”
——
手摸到了钥匙,攥在手里,硌得慌。
这把钥匙在这里放了一年了吧?我记得住,我好像都记得住。
开门,进家,叔叔那间还是关着门,我走到门前,拧了拧把手,打不开,上锁了吧。
他的房间,他不在的时候总是上锁的,而我的房间呢,无论何时都是开着门。他很少让我进他的房内。
我还有没有机会进去?我不敢想。
我拨通了叔叔的手机号,响了四声以后是正在通话,再拨过去,只响了一声就正在通话中了。
他屏蔽了家里的电话号码。
我握着话筒,再次按下数字拨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
“没关系。”我喃喃自语,然后放下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