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要拒绝叔叔的照顾。
“报县一中就好了。”
中考志愿表分发下来,在志愿栏里填上县一中。
……
“他是叔叔,蕾蕾,叫‘叔叔’”
“叔叔。”
——
我从梦里惊醒,眩晕,头疼欲裂,身上有点冷,即使已经盖了一件并不属于我的外套。如果真的能够重新选择,一切都不会有丝毫变化,从那个男人踏进我家,从我妈妈向我介绍他开始,就像固定好的程序逐次递进。根源不在于我的选择,而在于他们选择的每一步,都强制决定了我的未来所驶入的方向。
“几点了?”
“凌晨一点多。”他看了一眼手表,回答我。
坐在我旁边的男人不在我想“追回的过去”里,他是一个莫名出现的现在时。
“我想知道,你知道的一切。”我冷淡的开口,避免自己过于激动,谈判要冷静自制。我看向林越之,他神色略有些困顿,也对,与他一同过夜时,他总是规规矩矩的早睡早起,最晚也不会超过零点。
“徐蕾,我希望你能‘放下’。”他揉着眉心,声音里也满是倦意。
“我不了解‘你知道的一切’到底有什么,你可以有选择的告诉我。”
我像是妥协,实则却逼紧,“说谎或者隐瞒,我都不会知道。”
“善意的谎言。”我瞄了他一眼,他的脸上凝固着过分自持的表情,“我不期待真相,我需要答案。”
答案的正确与否只有说出答案的人才知道,他不会拒绝我,他甚至会在听到我的提议后,以他略带古板固执的思维,考虑他该不该隐瞒部分答案。
“好。”他放下了揉他眉心的右手,“聚会过后我会给你,你所期待的。”
我注意到他的措辞,他也许会给我真相。
“任何时候,我都有能力使你避免受制于人,包括我。”他说,“摈弃你眼前的生活,它不值得你留恋不是吗?”
又是一个选择题,我看着窗外,不聚焦,眼前茫茫一片黑暗。我选择“是”,他会为我营造一个全然安全的环境。选择“否”,我得到答案和未知的前景。
“我在期待未来,每一个明天。”我做出选择,“我以为我死在十四五岁,但很庆幸现在活了过来。”
“你能让我不再被人摆弄,那不如抹灭根源?”我说话,冷漠得不像自己的语调,“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的筹码只有自己。”
“但你好像已经拥有我了,我连这个筹码都没有了。”我望着他,他的眼里有挣扎,而后他转头。
“不错的想法,我会尽我所能。”他启动了车,平稳的加速,语调也如同车速一般,平缓悠长,“我仍然为你保留我的提议,你可以改变主意,但别太晚。”
改主意的期限是什么?我甚至连问都不问,我不会改变主意,我相信那是我要的,了解过去,知道答案,让每一个强制进入我生命轨道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之后的等待时间,他告诉我,我可以回学校上课,不用担心什么,他会安排人在学校守着。我笑笑回他,他可以找人替我去上课,比起他的方法来说,我的办法更简单明确。他不置可否,但班级群的缺课名单里再没出现我的名字,我猜他是接受了我的办法。
等待的几天,他不再教导我做点什么,我似乎恢复了封闭的状态,也不对他产生过多想要触碰的欲望。每天我做的最多的事,是接过他递给我的书籍,随意盘腿坐在床上、沙发上、地毯上看书,他时常出门,偶尔也会一整天呆在家里,对着电脑或是到一些远离我的地方低声接打电话。
我们像在海面上共同等待暴风雨降临,掌舵手知道灯塔的方向,而我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