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换一

我要走出这间令我窒息的房间时,林越之叫住了我。

    “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急着走。”他说。

    为什么?我疑惑,我揣测他是不是要我留下,假如他说他想我留下,他说了,可完全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你’让他走,而我没有。”他说,“徐蕾,这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我定在原地,选择题可以在我选出答案以后诡异的回归原点吗?“我要你留下,记得你的承诺吗?”

    我记得,就在上楼前他还问过我,我点头,表示我记得。我突然觉得这像一个语言陷阱,我不仅没有能让叔叔离开,甚至丧失了获取答案的权利。

    “我也走不了,对吗?”我小心询问林越之。

    “对。”他答得坦率。

    我觉得好笑,于是真就笑了,这个人要你给他承诺,要你做没有余地的选择题,他不曾强迫我,他至始至终都如此有礼。

    我在不安中度过了几个晚上,我在主卧,叔叔在客卧,林越之呢,他有时睡在书房,有时似乎不在这里。这种共处一室的情景简直不能更可笑了,但我一点也没办法真正笑出来。

    此后的几天,我和叔叔像是分别被囚禁于此,我在主卧,林越之派人守在客卧门口,我不被允许进入客卧,客卧房门几乎都是紧闭着的,医生每天都会在预约好的时间到这里给叔叔上药换纱布,并交代一些伤口护理的注意事项,林越之自然不必听,都由他的手下代劳。我以为他既然会找医生来治疗叔叔,就不会做更多伤害他的事。

    但在某个清晨,我醒过来,从主卧走下楼,准备到客厅去,习惯性的瞥了一眼客卧,那里房门敞开着,守着的人也不见了。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客卧里没有人在。

    我急急忙忙跑下楼去,林越之在餐厅,吃着早饭。

    “你放他走了?”我的语气里不无期待。

    他喝了口手边的水,朝我招了招手,要我过去。我老老实实走过去,然后微微屈了些身子,等待他每天的例行公事。他落下个吻,道了声早安。

    “早安。”我回他,我耐下性子,坐到摆着餐盘的座位前。

    与他相处我学会了一件事,就是耐心。他要是此刻不想回答我,他就真真切切的不会说任何一句话。况且这是用餐时间,更是难以从他嘴巴里听见除了细微咀嚼声以外的任何声音。

    我低头吃着他准备的早餐,好吃是好吃的,但尝不出味道,我的心思不在餐食上。

    等我吃完盘子里的食物,我放下餐具,然后看向林越之。

    “那么……”我又准备重复刚才的问题。

    他阻止我问下去,只说让我去换衣服,他要带我去个地方。

    路上我一度在思索他会将我带去哪?但万万没想到我们回到了那天聚会的那个会所。

    白天来这家会所,从外部看挺其貌不扬的,就普普通通的样子。难道又有聚会?可门前没有迎宾,我随他走进去,却不是走向上面,而是通往地下,曲曲折折绕了几个弯,他像是熟知这里的每一个细节,会在灯光稍暗一点的时候扶着我走过。

    之后便到了一个走廊,走廊两端都是紧紧关闭着的,上着锁的铁门,相互交错。他带我走向一间没上锁的屋内,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打头的就是那个常常跟于林越之身侧的高大男人。

    我打量着这间房间,很普通,布置和书房差不多,只是没有书柜,有沙发茶几,书桌桌椅。那几人就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电脑屏幕背对着我,我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他让我站在原地,然后他走到电脑屏幕那端去,指了指屏幕。

    “关掉这几个。”林越之对着那男人说道,“她走了?”

    “是的,已经放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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