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铁门下方的开口处,一对简单的铁质手铐,递进叔叔的房间里,随手铐一同被放进房间的还有一个空的食盒,往常那里面会装着食物。
意思很明显,戴上就有食物。叔叔听见动静,缓缓转头看了一眼手铐和食盒,再抬头,盯着摄像头,我就这样和他隔空相看了几秒,他冲着监控不屑的笑了笑。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第一次以“挑衅”的姿态出现在监控内,我心情有点微微的激动。
“十七号换到最低级。”林越之淡漠地下命令,自然有人记住他的命令,然后一丝不苟的执行。
十七号是指叔叔。
“为什么?”我咬着牙,有点愤恨地问他。
“为了我们的游戏快点开始。”他无视了我语气里的愤恨,仍然好声好气向我解释道。
我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看着,叔叔的食物分量变得更少,获取食物的时间间隔拉得更长,那不足以支撑他的生命。
于是几天以后,手铐再次出现在房间内,叔叔略有些蹒跚的挪动到铁门前,拿了手铐,扣上他的手腕。
“换成普通级,加水。”林越之下完命令以后心情像是不错,弯了腰在我耳边悄声说道,“看吧,蕾蕾,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类似的话语,在这样的情境下重现,我哑然,夜里睡觉时离他远了些,紧紧贴着墙壁,不愿触碰到他分毫。
迈出第一步之后,接下去就不难了,万事都是如此。叔叔自觉束缚他自己,手铐之后便是脚铐,他获得的是更换木桶的“赏赐”。
第三次是一个普通的黑色项圈,没有任何装饰,随着满满当当的食盒以及一大杯饮用水一齐递入,不仅如此,在项圈边还放上一条沾了一点儿水的毛巾。
我紧握着双手,死死盯着监控。
林越之怡然自得的坐在沙发上,不时抬眼看一看我。我回望他,带着强烈的排斥和厌恶。
叔叔吃掉了那份食物,喝了一半水,然后放到旁边。他没有动盘子里的项圈和毛巾,只是背对监控躺在地上。过了十几分钟,他翻身,然后快速站起来,一把抓起了项圈。我绝望的看着屏幕,叔叔颤抖着为他自己戴上了那条皮质项圈。
我抬头看林越之,眼里强忍着泪水。
“带十七号去洗漱间。”林越之补充说道,“项圈留着,其他可以卸掉,顺便给他换套衣服。”
他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我闭上眼,泪珠随着面颊流下,有温热的吻落在我的脸上,他一点点以吻拭去泪水。倒不是被他安抚了,而是我不想他再亲近我,于是艰难的控制着情绪,平复了一些便推开他,快步走出监控室。
那天过后我便不再去监控室。我不知道我在躲避什么,只沉默的把自己禁锢在休息间内。
林越之在最初的几天还会出现在我面前,与我面对面互相沉默,我不开口说话,他也就不多说一个字,我想用“温柔”这样的词语形容他,我不想说话,他就柔和的以他的包容方式顺应我的变化。当然我却又以最坏的恶意去揣度他,也许他根本不屑于对我说点什么。
这几天他睡前阅读的时间越来越长,余光瞄见他的手指常常抚在书页上,却以极慢的速度翻页,这不像他。他当然可以走神,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不一会儿,我听见他合上书,不太确切地听见他叹息。
我闭上眼,床头灯熄灭以后我终于开始矛盾,酸涩的情绪在喉咙里翻滚。
我不曾认真想过“为什么”,也极少去问“为什么”,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我在最该问原因的年龄被教会了不问原因,当稍微长大一些时,惰性便越多,更鸵鸟似的不想知道为什么。
我为什么会遇见林越之?林越之为什么这么对待叔叔?为了我吗?每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