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紧张,开门的,是个穿着还算整齐的年轻男人。我无暇思考为什么将近十二点了,他开了门却没有被打搅的懊恼,反而是饶有兴味的盯着我打量了一番。我只顾着紧张了,然后磕磕巴巴的问他。
“请问,刚才是您打的电话吗?”
“什么电话?”那男人干脆倚在门边,环抱着手臂,反问我。
“就是……按摩。”我酝酿了好一会儿,也找不到言语回答,只好用这个不太清晰的表述回答他。但,但凡是男人,在十二点,听到“按摩”这个词,都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我咬着唇等着对方鄙夷的拒绝我。
“没,不是我打的电话呢。”他笑了笑,语调还是很正常,甚至有些轻柔。
“那,对不起,打扰了。”我松了口气,还好遇到的是个不难纠缠的人。
我转身准备回去和主人汇报“任务”,却听见那男人开口说话。“小女生大晚上的别到处跑,不安全。”还是很温柔的语气,我想回头再看他,他却已经关上了门。
再回到房间,还是只有床头开了盏灯,很暗。主人…他似乎没动过一样,仍然坐在沙发上。我站门口,心里其实在纠结是要这样走过去,还是爬过去?
“主人?”所以只好傻乎乎在门口叫他。
“过来吧。”他的声音里透露出疲惫的意味,我走过去,然后很是自然的跪在他脚边。接下来就向他汇报,刚才去“按门铃”的事。“他还说什么‘大晚上的不要乱跑’。”我趴在他的腿上,脸颊蹭着他的大腿,继续和他说,“主人…我觉得好尴尬,恩,不是特别有感觉,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了…”我在想倘若让一个陌生人,真的用鄙夷的语气和我说话,可能我的玻璃心就要摔地上碎了。毕竟“主人”和“陌生人”的羞辱,是有巨大的区别的吧。
“好,没有下次了。”他这么回答我。可怎么说,就像他让我去的时候,感觉他并不想让我去但还是要求我去一样。他这么果决的答应我没有下一次,却好像还是会有下一次一般。我猜是我的错觉。晚上,也就没有再做什么。稳稳当当的睡了一晚。早上还是他先起来,收拾好了才把我叫醒。退房的时候,恰巧遇见隔壁那位在退房,他看到我又打量了一番,然后意味不明的看了主人一眼就出了酒店。
“感觉……很温柔呢。”我拽了拽主人的衣角,看向那个男人的背影。不过刚才他这样眼神看主人,大概是往“买春”这样的方面想了吧。
“是么?”主人的语气又有点怪怪的,我识趣的不再提这个话题。回宿舍以后,才真是觉得累,然而周末过后的一星期,我再没见到主人。就连专业课都没他的身影了,应该说是,这几天都没有他的专业课了,他的课通通顺延了。
“林东…”我在上公共课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身边舍友,“林东为什么突然请假一周了啊?”
舍友很八卦的跟我讲了一堆关于他的八卦。比如什么曾经获得过一个什么文学的成就奖,和他的导师合着过一本我们文艺理论的教科书啦之类之类的,不过总体听来,我就只在意舍友说的…“他老婆…”“…诶?他结婚了?”我很是讶异,之前听说他是住学校分配的宿舍,想当然的以为他是单身…“对啊,据说他请一周假就是因为他老婆回国一周,他去陪她。”……
我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平时与他的联系本就不多,这几天我总在“联系”或者“不联系”他里犹豫徘徊。我怕联系不到他,也怕联系到了,却不小心对他的生活造成困扰。然而无论他找不找我,都对我的生活造成了数不尽的困扰纠结。他的QQ头像鲜少有跳动起来过,而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听过一次人工语音,我就再没试图打过电话。
这些天里,总也是提不起精神,迷迷糊糊的。好容易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