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荣福之死/妥协与退让/前因后果

那是你六岁时的旧事了,你随仁宗秋猎,因你年幼,仁宗便将亲手猎到的一只兔子赏赐给你玩耍,你当时爱若珍宝,甚至养在寝宫中,可以随时逗弄,后来这只兔子被人掐死后,你受惊后大病一场。你还记得仁宗是如何处置的么?”

    “那个喂养兔子的宫女被杖毙后,全家被抄家,男丁流放千里贫瘠之地,女眷皆没入教坊司中,废后被禁足东紫宫三年。”

    “可那只兔子乃是你亲手扼杀,你自幼体弱不足,力小甚微,掐死一只活生生的畜牲,要更下狠心,你便死死掐着那兔子的脖颈,看着你日日搂抱在怀中的爱宠拼命挣扎后奄奄一息,而后僵直不动。并在仁宗面前说的滴水不漏。更是掐着心思构陷废后。”

    “你当年讨赏一般告知与本宫时,本宫只觉得齿寒。你六岁便能诛杀自己心爱之物来构陷他人,可见心性凉薄。本宫和那些贱人勾心斗角是本宫之事,为母亲的又怎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如此辣手无情。”

    “你父皇也曾赏赐你一颗明珠,夜间映照满宫煌煌,还夸赞你如此珠一般,耀目非常,可佑安只是吵闹想要玩耍,你神色不变,却在递给佑安时故意失手落地,本宫在侧,你看着那珠子残骸,眼里只有摧毁所爱的得意。”

    “本宫养你数十年,难道就不知越是你心爱之物,你对其越是刻薄苛责,毁起来越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你如今毁的是他声名,葬送的是他前途,折磨的他神志颠倒,还不够吗?皇帝。”

    “朕…朕在母后眼中,便是如此不堪吗?”高佑年的声音很轻微,符合他此时流露出的病态,但他眉宇间没有萦绕久病之人的青灰,而是剑眉微笼。苍白的面颊透着单薄,只嘴唇轻动,这个身着龙袍的帝王,竟带着说不出的可怜。

    “只是如此。连佑安……你当年离宫出走,也是因压不住对佑安的恶意了吧!狸奴儿,狸奴儿,你口口声声也只把他当猫儿狗儿的逗弄,又何尝是视为兄弟。难道本宫就要容忍你把他如你所喜欢的爱宠般生生扼杀。”

    “还有那些流言,你对佑安暗示是本宫所为,你体弱是本宫所为,高佑年!究竟是不是本宫,你扪心自问难道不自知么?还是只是想找些借口,来回避你就是一个疯子。你为何还要回京,要害了我的佑安。还要害这大赵江山。”

    “我早该说的,雪娘与你相伴长大,你当年说视她为长姐,便是为往日那些旧情,你也不该毁了她的棣之。”

    当年凌瑶雪被送回京都,作为凌家唯一的庶女,却也如其他嫡女一般被一视同仁对待。甚至凌太皇太后深宫寂寞,还留她在宫中长大。

    高佑年还记得凌瑶雪那双温柔似水的绿瞳,乌发白肤间一汪碧水,本该神秘冷淡,但言笑间眼眸微眯,就显得格外甜蜜甘美。似猫儿一般绵柔,她也的确爱猫,养了许多猫儿。

    凌太皇太后要掌管六宫,诸事烦乱,常常照顾高佑年的便是凌瑶雪,高佑年幼年病时记忆最多的便是她坐在自己身侧,白腻的手捏着手帕似一朵兰花开绽,擦去他额间因发热流淌的冷汗。或是耐心吹拂药汤的热气,替他喂药后在塞入一颗果脯。明明只她也长了他四五岁。却很有长辈的模样。

    他不肯叫她姨母,只肯叫她姐姐,凌瑶雪也笑眯眯的应下,哪怕有了高佑安,许多人都去讨好更得母妃欢心的幼弟,凌瑶雪却仍守着他一人,从未抱过高佑安。

    “我呀!当然最喜欢凤儿你啦。凤儿是怕姐姐不喜欢你了么?我们凤儿那般好。又聪慧又漂亮。姐姐怎会舍得不喜欢凤儿。”也只有她会这样直白的夸赞,把他夸的躲在被褥间,面上发红。

    他乳名是凤儿,却叫高佑安为狸奴儿,也是因狸奴是瑶雪姐姐最爱的宠物,可因贵妃有孕,凌瑶雪养的猫儿都被送到他处,哪怕高佑安降世也不曾被寻回。

    他懂凌瑶雪寄人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