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一梦千古/旧画/离开

越喜爱什么,便越要毁了什么。”高佑年挑起一抹虚弱的笑意,却说起来与之不想干的话:“她说的很对,我的确生性孤戾,若是有人要夺我的东西,留不住,倒不若亲手毁了,也总比拱手与人来的痛快。”

    “当年我能治你的病,清虚宫那群道人也可以…不过是寻常发热而而,控制着让人傻,又不傻的彻底,反倒麻烦的很。还得留一线生机。以免有一日,我会心生悔意。”

    “棣之,你和你娘生的太过相似了,你记不得,那我告诉你。她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你有那样的娘亲是你的福气,可她本该留在宫中陪我一世的,哪怕是做我父皇的妃子。只要我能看得着她,看得着这个世上唯一待我好的人。都不至于走到今日。”

    “哪有什么天赐的缘分,让我捡到你,救了你,还能待你如己出般的照拂。这皆是因你的母亲。若是我年纪再大上三五岁。说不得你就是我嫡亲的儿子……”

    “我隔了数年才能去寻她的踪迹,她怎能嫁给那样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只是一个寻常千户,在军中刀头舔血才能混些出路。粗鲁莽撞,除了不纳妾外几乎一无是处。甚至连你,他把你也教的蛮横起来,那日花灯节上见你,你吵闹踢打着仆人,非要灯会上猜灯谜的魁首花灯,好似一切都该顺着你的心意。得不到便要闹,还要闹的天翻地覆。”

    “明明你张了和你娘相似的脸,不该和你娘亲一样温柔吗?你娘亲宠爱你,父亲舍不得管教你,那便我来试一试。棣之……如今很好,如今的你,才讨人喜欢。”

    凌棣之的脸色,从高佑年说起她本该入宫为我父皇妃子时,就逐渐惨白起来,到高佑年说完,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他张嘴牙齿都在打颤,眼神中已经收了悲伤而是化为错愕震惊痛苦…,甚至松开了握住高佑年的手,他脸上僵硬痴呆的神情,是高佑年久违的表情,像他脑中淤血未清,痴痴傻傻一般。

    凌棣之发出的声音也结结巴巴,抖颤道:“不,不可能……”

    “义父,你只是想骗我走。把我赶离京都是不是。因为我只会闯祸,甚至误杀了荣—”

    “不是。”高佑年目光犀利,好似没有丝毫感情般,冷然道:“我对你的所有容忍,皆是因为你母亲而起。否则,我当初会令你称我为兄长,而非……义父。骗你,你何须我我来欺骗。”

    “我只是厌了……你终究不是雪姐姐。”

    凌棣之简直不知所措,本就不太聪慧的头脑更是陷入空白,在自己心上人直白的表达出对他生母窥觑之后。甚至高佑年还是导致他丧父丧母的元凶。更何况他认贼作父般随侍高佑年多年。

    但是这是最为合理的解释,与凌太皇太后向他述说过的真相竟然重叠。高佑年也的确没有欺骗他的理由,他太好骗了,高佑年说的每一句话都被他奉为圭照,若真的要骗他也无需说出这些秘闻。只需把他随意打发。

    “慈宁宫也会给你一个解释,毕竟,她也对你娘问心有愧。”

    凌棣之在慈宁宫中得到一张半旧不新古画,他展开后便依稀明白些许真相,想起高佑年带他去见老国公的用意,只是老国公已经年过八旬。眼眸昏花,未能辨认明白。只是因高佑年有意和凌家修补感情。凌家才将药材送上。

    画中少女怜爱着抚摸怀中的猫儿,因画者的精心更是能从她唇角挑动的笑容里看出十分的温柔。她和凌棣之区别最大的便是那双幽绿的眼瞳。

    凌太皇太后看他咬着嘴唇,咬的唇上渗出血痕,人仿佛摇摇欲坠,仿佛回到那个酷热的夏夜,凌瑶雪跪在她身前,抱着她的裙摆,少女哭的哀泣不已,精致的五官都纠结扭曲,没有任何体面:“只要能救我父亲,我什么都能答应,姐姐,我入宫陛下会不会对我父亲开恩,听说他已经受了刑——我只要他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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