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在他眉心, 一阵风刺骨而过,倏的从如川峻皱的眉心落下。须臾被马甩在身后。
“中军副七营!雍州冀州急报!开门!”
此时星晓月明, 鸡鸣可闻, 一声沙哑的吼叫, 炸开了层层的关卡营门, 他噫吁一声, 扬鞭一下,长驱直入。
“报!”
直到中军帐门口, 他猛然勒马, 马儿哀鸣一声张蹄一仰, 在前面沙地落下如地三分的马蹄烙印。霎时尘土飞扬, 他下得马来, 顾不得擦汗, 长驱直入营中。
“将军!军情急报!”
鹰枕戈一身铁甲卸下了半边, 露出胳膊, 正拿着剑割猪肉, 在炭火边烧着吃,荣凤卿军中军务众多,人口混杂,每日轮一个将军看守中军帐,以防急变。
今日正轮到鹰枕戈守夜。
“何事慌张!”
“狼庭忽然举兵,夜间直袭雍州,兖州败退的右贤王部队也直抵达冀州, 开始疯狂进攻。雍州冀州还在负隅战斗,眼看就要破城。狼庭这次来势汹汹,而且似乎是毁灭性的攻城。如果猜想不错,只怕如果城破,狼庭下一步就是屠城,和当年梁州一样。雍州冀州刺史手书在此,求统帅发兵!刻不容缓!”
鹰枕戈蹭的一声站起来,手中烤肉丢进了火里,他三两步走进那人,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狼庭…屠城?”
“应该是的,狼庭王现在什么条件都不要,只要攻城。”
“我去禀告统帅,你快去歇息换班!”
鹰枕戈带着剑就走,出帐来直奔荣凤卿府邸,敲门而进,侍从知他是鹰枕戈,径直放进去。他来到荣凤卿房间外,敲门跪下:“统帅!急报!”
荣凤卿起得身来,碧纱窗外一片寂寥,无月无星。
“何事?”
“适才急报,狼庭围攻雍州冀州,已快破城,来势汹汹不为金银,很可能是屠城!雍州冀州苦苦支撑已久,求助统帅,请统帅发兵相救。”
荣凤卿披衣起来,眉头紧锁:“召集右军将领,速点兵来。”
他丝毫不敢迟疑的穿衣起来,泠泠月光撒在他眉心,照不见他眼里,他心中自有思索。
狼庭屠城,极为反常。
至少不应当是雍州冀州,狼庭当年屠梁州也只是为了粮,雍冀贫瘠无水缺粮,狼庭不应该为了点粮草去动心思,何况雍州冀州本来就有驻兵,何必咬着硬骨头?
那唯的可能,就是狼庭怒了。
是为了他杀右贤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