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众人都进宫了吧。
他看着手上的扳指发了会呆,还是给柴树写了一封信,拜托他每日给他传递消息,把宫里的事告诉他。
他做不到不打听洊至的消息,不谈他自己的心思,在这个世界上,唯有他,绝对不能不关心洊至。
那可是他自己啊!要是连他自己都不去关心洊至,洊至也太可怜了吧!
次日,陆浩整理卷宗时对一桩陈年悬案有了灵感,便去当时的事发地点打探。候在大理寺门口的几个侍卫紧紧跟着陆浩,陆浩都习惯了,只当看不到。
到了当初发案的城北老巷,陆浩灵机一动,使唤那几个侍卫分头去打探消息,那几人犹豫了一下,倒也乖乖听话,这下效率倒是提高了不少。
到了酉时,陆浩回到大理寺,想到那斗殴事件的记录卷宗没写完,索性打算留在大理寺值夜,不回陆府了。
步韦已经走了,但在他桌子上留下一张字条,公整地写着:“庆乐六十五年四月六十四号。”
这指的是卷宗的序号。
陆浩盯着那字条看了半饷,突然明白大哥是要查什么案子了。
当年陆浩的亲生母亲钟芸烟,就是在庆乐六十五年病逝的。莫非大哥觉得,其中另有玄机?
今日青天阁已关闭,虽说陆浩有权力命人打开青天阁,但这样未免动静太大。
明日再说吧。
桌上还有另一份信,是柴树送来的。柴树的父亲毕竟是太子府的人,平常出入宫门。打听到贺渊的消息倒也不难。
陆浩拿起来细细看过,松了一口气。
柴树说当今待燕王一脉礼数齐全,而且太后还心疼长子唯一的血脉,让陆浩不必担心。还写道宫里宫外不少势力都派人接触燕王,皇上也没阻止。
陆浩认认真真看了几遍。燕王一脉到底是先帝唯一的血脉,说来身份也确实是尊贵,当今又无压制的意思,安全肯定是无忧。
只是,陆浩心里好笑,贺渊最烦吵闹,也不喜做些表面上的交际。如今在宫里还不被那些人烦死。
陆浩笑完,心里却还是有些心疼,以洊至的性子,就算心里再不愿,这种情形下,也只会忍着。不说外人,怕在贺院使贺夫人面前都不会表现出来。
也许我能给洊至送一封信?
这念头甫一出来,陆浩就把它否决了。就算是挚友,也不用分开一天就迫不及待地联系。
但是洊至之前说过想见他……不不不,那肯定是夸张。就像陆浩之前许久没见赵朗竹,挂念是会挂念,但不见倒也无妨。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陆浩揉了揉眉心,点上油灯:别再想洊至了!
陆浩沉下心来,继续整理案情。
直到阿山唤他,陆浩才停下笔,在备给左寺丞的单间里睡下。
他仰躺在床上,举着柴树给他的那张字条发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撕毁,爬起来把字条夹在桌上的《吏律》里。
阿山听到动静,探头进来,陆浩只道无事。阿山见他躺下,便吹了烛火。
陆浩闭上眼,明知不该,可还是忍不住想:洊至现在睡了吗。
第二天早上,陆浩带着步韦四处询问一个失踪的地主,到了午时,陆浩才得空去了青天阁。
好在“庆乐六十五年四月六十四号”卷宗并不是机密,以陆浩的级别可以随意查看。
卷宗只有短短几行,大意是当年城北的凫河庄有五个村民在一个月之内连续病逝,里长怕是瘟疫,便上报了。
只不过后来再无相同症状的人出现,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陆浩又翻出相关资料,凫河庄以前是恒帝赏给当时还是太子的先帝的,还是皇庄。后来先帝驾崩,当今又把凫河庄赏赐给陆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