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即使他现在不再是贺渊,也依旧对他掏心掏肺。他不告诉赵朗竹,不过不想让他担心罢了,既然他知道了,也没必要瞒着他了。
陆浩轻轻抿了一口酒:“有件事一直瞒着你很抱歉。”
赵朗竹愣了愣:“和这次吵架有关?”
陆浩嗯了一声,道:“我和贺洊至,并没有真的在一起。”
赵朗竹愣了一下,开始飞快地眨眼,似是不明白。陆浩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等他接受。
许久,赵朗竹才艰难道:“你们只是朋友?”
陆浩点点头,苦涩地重复:“对,只是朋友。”
“哈?”赵朗竹拍案而起,“你、你们俩天天如胶似漆,现在告诉我只是朋友!”
陆浩晃晃酒杯:“那是你先入为主。”
赵朗竹也不吃了,站起身,绕着他转圈圈,把陆浩瞧得眼晕,半晌赵朗竹才道:“我明白了,你们是为了让皇上放心,作了假。”
“倒是不笨嘛。”
赵朗竹一张脸皱在一起:“可你们便准备这么一直装下去?”
陆浩道:“如今此事只有你知道真相,我们原本是打算走一步看一步的。”
赵朗竹喝了口酒冷静了一下,他细细想了想,道:“当时你若不这么做,洊至就要入赘季府了。只是阿浩,你为何为洊至做到这个地步?”
陆浩忍不住一笑:“不是说过吗,我与贺洊至,一见如故。”
赵朗竹叹了口气:“我都不能为洊至做到这一步,如此想来,难怪洊至与你更亲密。”
陆浩心底一软,柔声道:“不是他不信任你,只是若说他喜欢你,连燕王和燕王妃都骗不过。”
赵朗竹连着闷了三四杯酒,碎碎念道:“反正我是真信了,你们倒也确实相配。等等,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啊?”他猜测道:“是不是你不想假装下去了?”
夜色已经降临,陆浩轻轻抬手,鹤扳指在月华中闪着温润的光。
他并不擅长向旁人吐露心事,只是若是他这位老朋友,他也可以勉强一试。
“我和洊至认识多久了?”
“嗯?我想想,不到半年吧。”
区区半年啊,怎么就喜欢他喜欢到了这个地步啊。
赵朗竹不明所以:“你别转移话题啊,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啊?”
陆浩的目光在手上的鹤扳指上停留片刻,心脏跳得极快,带来些令人窒息地痛楚,语气却及其温柔:“你猜对了,我不想假装下去了,因为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赵朗竹目瞪口呆,喃喃道:“这什么剧情……”
说出口的瞬间,陆浩觉得心脏仿佛被什么重物钳制,每次跳动都阵阵钝痛。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他只有兴致高时才饮酒,他最厌恶苦酒。哪怕无能为力,一醉方休又有何用呢。
赵朗竹结结巴巴地问:“他他他洊至知道吗?”
“不知道。”
赵朗竹松了口气,他还以为陆浩告白贺渊拒绝了,所以两人才吵架了。
“那你为什么离开燕王府?”
陆浩苦笑一声:“我不知道,于他,我到底算什么。”
赵朗竹无有类似经历,他和陆玉儿的感情一路顺遂,他想破头皮也只能安慰道:“就算洊至只把你当朋友,你在他心里也非常重要……我怎么觉得比我重要呢。”陆浩低头不语,洊至觉得自己特别重要,以他们两人的联系来说,只能是理所应当。
赵朗竹知道自己想不出什么主意,只好问:“那你怎么办?不回燕王府了?你不如直接告诉洊至罢了,你不是情场老手吗?”
陆浩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我输不起。”那天晚上,贺渊都没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