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了,说什么她没事,她怎么可能好过啊!
贺渊见罗惜矜泪如雨下,却没能把安慰的话说出口。罗惜矜的姐姐,当朝皇后罗锦绣,如今失了帝心,被幽禁在鸾凰殿。
任谁也不会觉得她过得很好。
罗惜矜哭了一会,止住了眼泪,用帕子擦了擦脸:“多谢世子,除了你,大概再没人愿意给姐姐传信了。”
贺渊摇摇头:“皇后仁善,宫人多愿帮助她,举手之劳罢了。”
罗惜矜自嘲地笑笑:“除了我,连爹娘都不敢再提起姐姐,他们明明知道,姐姐是被冤枉的。”她向贺渊道谢,“世子愿意帮忙,小女子感激不尽。”
贺渊解释道:“燕王府的情况想必姑娘也知道,我愿意做这件事,不过是……陛下还是留恋皇后。”宫中人尽皆知,陛下常在鸾凰殿门口立上数个时辰。
却从未再踏入鸾凰殿。
虽然实际上贺渊主要是为了接近罗惜矜才揽下这个活。
罗惜矜显然没怀疑他别有用心,只是苦笑道:“宁愿这样也不愿还姐姐清白吗?帝王的尊严,真是难以理解。”
贺渊没有接话,他明白,以当今的性子,真的会让罗锦绣老死在鸾凰殿。
罗惜矜喃喃道:“我宁愿他废了她,也好过这么吊着姐姐。”贺渊不甚理解:“若是皇后没了身份怕是性命难保。”
罗惜矜深深叹了口气:“当今认识的姐姐的时候他还是楚王,两人互相爱慕,当今登上皇位之后,姐姐立刻被接进宫封了妃,世子那时不在宫里,不知道姐姐的盛宠。皇上甚至愿意偷偷溜出宫陪姐姐看望爹娘。”
贺渊幼时也尝尝听人说,当今皇上和皇后琴瑟和鸣,恩爱非常。
“姐姐气性那么高,但即使陛下有很多其他妃子,她也甘之如饴。可我不想让姐姐一辈子都活在皇上的阴影里,像陈阿娇一样。”
贺渊默然片刻:“对不起,我帮不了皇后。”
罗惜矜摇摇头。
贺渊记得自己并不是真的来送信的,看罗惜矜情绪稍好些,想了个拙劣的说法:“皇后娘娘说希望你快些嫁人,好让她安心,姑娘可有中意的人家?”
罗惜矜喃喃道:“姐姐什么时候竟开始关心这种事?”她没怀疑贺渊说的有假,只是目光垂下,不知在想什么。
贺渊状似不经意道:“乔家庶女成亲的时候我也在,好像看见一个玄衣公子跟姑娘你在一起,是姑娘的心上人吗?”
罗惜矜愣了一下:“啊,那是洪太医,是个心慈的大夫,姐姐获罪后,我祖母生病,可是太医都对我们家避之不及,只有洪太医愿意来。”
贺渊愣了一下,洪华歌这小子,这么重要的事竟然没告诉他们。
他又听罗惜矜低声道道:“洪太医只是担心我而已……”
这话说得竟透出几分娇羞。
贺渊心道,好了,这边也不是全无心思。那为何她不答应洪华歌?因为洪华歌的身份太低吗?
不过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贺渊正准备礼貌地告辞,罗惜矜恳求他稍信给皇后。
贺渊略一犹豫,正打算答应下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洊至你没事……”
贺渊下意识回过头,陆浩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又落在罗惜矜脸上。
嘶,该死,他还没来得及告诉阿浩。
陆浩自然地放下推门的手:“陈兄说你在这,还说你好像不太舒服,原来是他唬我。”陆浩好似毫无芥蒂,“你没事我就走了。”
齐承礼那白眼狼怎么知道的!
贺渊猛得站起身,一把拉住他:“阿浩,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陆浩笑着拿开他的手:“我明白的。”贺渊见罗惜矜肯定是为了华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