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放下印章,仅在左下留了一个“渊”字。
陆浩抬起头,才惊觉天色已深。
隔日,除了洪华歌以外,众人全都聚在孙府。
孙景泰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边,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拿不定主意。
若是阻止罗惜矜,等于阻止她救皇后,况且罗惜矜虽是喜欢洪华歌,但两人相交不过数日,也很难有什么深厚的情谊,她大约不会为了洪华歌放弃皇后。
最后几人倒是意见统一了:这件事情,只能让洪华歌自己做决定。
难得人这么齐,很快气氛就活跃起来。陆浩和贺渊坐在角落,陆浩听说最近大哥那边十分顺利,已经抓获了好几个昭朝的核心人物,便凑近贺渊,压低声音问:“最近有昆咎的消息吗?”
两人靠得很近,陆浩甚至能闻到贺渊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气,贺渊侧头看他,笑道:“并无。”
陆浩不明白没抓到昆咎有什么好笑的,坐直身子:“大哥也许快回来了……”
贺渊突然毫无征兆地抱住陆浩。
陆浩猝不及防,茫然道:“洊至?”
贺渊把头轻轻埋进他的左肩窝里,鼻息打在他侧颈上。
你倒是回去再抱啊!
他轻轻推推贺渊,贺渊抬起头,眯起眼睛:“艾草的味道。”
陆浩立刻反应过来,他外伤前几日就已经痊愈,又岂会用止血化瘀的艾草?
陆浩眨眨眼,有点不好意思道:“没注意又撞到墙上了。”
贺渊盯了他一会,陆浩没有移开眼神,一副毫不心虚的样子。贺渊似是相信了,点点头:“小心些。”
孙景泰突然咳了一声:“我们都在呢你们差不多得了。”贺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放了手。
赵朗竹悄悄向陆浩竖了大拇指,用口型说:“亲、密、接、触。”
陆浩:……
贺渊面色如常地接过柴树递来的酒,道:“我还当你们习惯了。”
柴树:“呸!”
贺渊笑了几声,心却早已沉了底。他确定,陆浩的伤不是什么撞伤。
如果陆浩没有隐瞒事实,自己却怀疑他,那家伙绝不会是这种反应。(一般情况下被怀疑的话,会用半是伤心半是威胁的语气说“不相信我吗”)
他在说谎。
能让阿浩受伤,果然是因为见了自己,建威将军又动手了吗?
若是他早些处理这件事……贺渊衣袖下的手微微握紧,鹿扳指温润冰凉。
不能再让他受伤了。
洪华歌知道罗惜矜要入宫之后,很快决定要最后争取一下,他道:“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自私,但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喜欢的姑娘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
一旦太后下了懿旨,这件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几人只能尽快动作。
罗惜矜似乎不想见洪华歌,这几日都没有出府,洪华歌给罗惜矜写了好几份表达情意的信,罗惜矜都未曾回信。
几人只好让人守在罗府门口,用这个笨办法期盼能遇到罗惜矜。
两日下来,无功而返,孙景泰似乎都泄了气,劝洪华歌道:“罗姑娘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你们认识时间太短,便是强求,她以后也会活在对皇后的愧疚中的,何必呢?”
洪华歌倔强道:“至少她进宫前我想见她一面。”
当晚,贺渊走进望湖酒楼,今天孙景泰悄悄约他晚上一聚,还说不用叫上陆浩。贺渊想着孙景泰大概又有什么“后手”,欣然应允。
贺渊推开门,见桌上上了五六个菜,开了一坛酒,孙景泰正闷头猛喝。贺渊向他打了个招呼:“景泰,上次你忽悠我当后手可让阿浩生气了,这次你还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