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所有恐惧、不安、愧疚,我都明白。
所以不要害怕。
直到贺渊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轻轻推开他,陆浩才低头继续给贺渊包扎伤口。
贺渊右手空着,索性摸出装着玉玺的锦囊,陆浩看他动作似乎是准备把玉玺丢进溪水里。陆浩只好又停了包扎的动作,把玉玺夺过来。
贺渊解释道:“我不想再让昭民们牵连进来了。”
陆浩摇摇头:“总归是条后路。”万一当今脑子一抽要对付燕王,生死关头也就别管会不会牵连旁人了。
他知道贺渊不喜欢这样,顺手把玉玺揣进怀里:“我拿着吧,省得你看着它烦。”
贺渊毫不在意地点点头。陆浩心想贺渊果真不在乎这些东西,却被这些人逼来逼去。今日,如果自己陪着他就好了。
他不知走神了多久,贺渊看了他好几眼,犹犹豫豫地开口:“阿浩你讨厌我的做法吗?”
陆浩诧异问:“怎么这么想?”
贺渊委屈道:“因为你都不说话。”
陆浩不甘地咬咬唇:“我只是觉得我无论说什么都没法帮上你,我不会讨厌你的,我在心疼你。”
“没关系的,我也没出什么事。”
陆浩沉默了一会:“我就是觉得,昆咎用她的命给你下了一个诅咒……可你,什么也没做错。”
贺渊用没受伤的右手摸摸他的头:“她觉得我有一天会后悔,可我没什么想要的。”
陆浩抬头看他:“你一点也不想做皇帝吗?”他有点奇怪,自己应该还是有点想当皇帝的,没有人会说自己不想当皇帝吧。
“当皇帝又不是万能的,你看当今,也只能在鸾凰殿门口不敢进去,他并不快乐嘛。”
陆浩叹口气:“至少当了皇帝,就不用再像今天一样被人逼迫了。”
贺渊嘿嘿一笑:“人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的,不是你教我的吗?我不是不想当皇帝,只是有更想去做的事。”
陆浩微微一愣,释然一笑。
虽然这么说非常自恋,但是这样的贺洊至,他最喜欢了。
贺渊晃了晃包扎好的的胳膊,觉得没什么问题,他侧头看着陆浩,没有多想,脱口而出:“再说我要当了皇帝你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啊,顶多不能频繁的见面吧。”
贺渊有点生气地闷不做声。哪有皇帝天天和男子在一起的啊,笨蛋。
可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余光瞥见陆浩一脸不解,黑发还散落在肩上,贺渊又生不起来气了。
他想了想,解了自己的发带,笨拙地把陆浩的头发系好。陆浩任由他的爪子折腾自己的头发,无奈道:“那你呢?”
贺渊实在是没法让陆浩的头发和以前一个造型,他索性放弃了,道:“反正你也不想见我,不用管我。”
陆浩轻轻一笑:“刚才说的是逗你的,你要是当了皇帝,我会很寂寞的。”
贺渊的心突然就飞了起来。
等老黑马恢复体力,霞光已经染红了天边,两人辨认了方向,向燕王府疾驰回去。
年纪不小的黑马经不起折腾了,速度不像来时那么快。贺渊握住缰绳,感觉身后青年的体温,却只盼着马速再慢些。
和这家伙在一起,自己都变得任性了。
回到燕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初冬时节,两人都冻得不轻。贺渊把黑马扔在马厩,先摸摸陆浩的脸,触手冰凉:“冻着了?怪我玩得上头了。”陆浩示意自己无事,贺渊依旧凑过来搂住他。
寻过来的搬山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小声抱怨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没人叫他。贺渊道:“抱歉啊搬山。”
“那少爷下次带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