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好。
等陆浩回过神,话本依旧还是开始的那一页,天色却已暗了下来。
阿海以为昨日陆浩被牵扯进了匪徒一事,担忧他受了惊吓,不停的催他早点休息。陆浩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累着了才胡思乱想,便应下了。
阿海给陆浩递上一件青色的睡衣,衣服递了一半,阿山的动作僵住了。
陆浩略略诧异地抬头,见阿海面色通红,陆浩低头一扫,自己身上的红痕在烛光下格外显眼。
阿海结结巴巴地告辞了。陆浩躺在床上,闭上眼。
他今日刻意没去想昨晚的欢好。
他并不讨厌,或者说,无论洊至对他做什么,他也不会讨厌。
陆浩抬起手,黑暗中,只能勉强分辨出鹤扳指的形状。什么叫人心不足蛇吞象,之前洊至可是只把他当朋友的,现在的情况他之前都只敢在梦里想想。
就算洊至是受了昆咎之死的影响,他也应该满足了。
洊至从前是喜欢女孩子的,昨晚洊至和他能做到最后,至少说明他是真的把自己当爱人。
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能让贺洊至跑了?
陆浩定了定神,在床上打个滚,安详地准备睡觉。
靠,腰疼。
贺渊脸却浮现在眼前。他的每一个表情,陆浩都记得清清楚楚。
洊至说,我爱你。
于是此夜,陆少爷头一次幸福到失眠。
同一时刻,贺渊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展开画卷,是上次陆浩所作的“双鹤图”。画中的青年笑得灿烂,本人的心情却有点难以言说。
这时司七突然在窗外探出脑袋。
贺渊轻轻把画卷收好,司七隔着窗户行了礼:“少爷,肃王已经醒了,只是身体还虚弱,不便行动。”
贺渊并不担心齐承礼:“以爹的医术,他没事的。”
司七补充道:“肃王不想进宫修养,宫里也没动静,所以这几日肃王还是准备住在府里。”
贺渊嗯了一声,司七见他左耳进右耳出,换了个贺渊感兴趣的话题:“少爷,我真不用去看着陆少爷了?”
贺渊果然回过神,他一个不字说了一半,改了主意,道:“去,怎么不去,别让阿浩发现。”
贺渊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威胁着陆浩生命的那个秘密,已经无旁人知晓了。那他这份心情,未免太偏执了。
司七直觉贺渊心情欠佳,摸摸脸:“知道了少爷,那我不打扰少爷了。”
贺渊迟疑一下道:“稍等。”
司七收回脚步,茫然回头看向贺渊,贺渊问:“司侍卫你有喜欢的人吗?”
司七噎了一下:“少爷,你又不是不知道。”
贺渊心道这货至今娶不到媳妇,没什么参考价值。不,也许没有感情经历的人看得更清楚呢。
贺渊便问:“司七,如果喜欢一个人,应当是希望他快乐,而不是束缚他吧?”
明明阿浩说了喜欢他,可他却反而更加不安了,他怕阿浩的喜欢只是顺着他,阿浩一直对他太好了,他真的分不清了。
他明白阿浩是不会和不喜欢的人交欢的,他只是怕阿浩没有那么喜欢他。他昨天杀了昆咎,陆浩也许只是心疼他所以和他做那种事。
说到底,只要是他的要求,阿浩即使勉强自己也会答应他的。
可是,他想了一个晚上,如果有一天,陆浩想离开,他已经做不到放开他了。
自家世子的眼神明明落在自己身上,却仿佛在看着别人。他家少爷所想的人是谁,司七用耳朵想都知道。
他没有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