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轿车里冷气开得很足。
郁离怕热,可身体又不好,只能想个折中的法子。冷气把车厢里的热气驱逐,郁离却披着条毯子,以免着凉。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习惯。
郁离见她坐进来,眉眼舒展了一拍,她轻轻启唇,会觉得冷吗?
秦叔,温度调高一点吧。
不等池照影回答,郁离又吩咐前面的司机。
是对身侧之人温缓体贴的模样。
池照影抿了一下唇,她倾身过去,亲了亲郁离的眼角,不冷,天气太热了。
这样刚好。
那就好。郁离应了一声,语气依旧轻柔,我先睡一会。
郁离冲她打过招呼,倚在车窗和靠背之间,倦怠地合上眼,正是要抓紧一切时间休息。
轿车开动起来,车厢里的灯光昏暗,细弱的光落在描摹过郁离的轮廓,让她看起来愈发美丽秀致。
毯子是雪白的编织料,服帖的布料表面有一层浅浅绒毛,围在郁离肩侧,显得她愈发娇柔。
像只漂亮的小猫。
耳下的钻链搭在颈边,光影流落,宛如一串莹莹碎泪。
美丽不可方物。
池照影静静看着她,又凑近几分,靠着我睡吧,比这样舒服些,嗯?
郁离的呼吸缓了缓,她睁开眼,眸底还有些粼粼的波光。
衬得这双桃花眼愈发漂亮。
她几乎睡着了池照影能从郁离的神态看出来,仅仅是刚刚几次呼吸的时间,郁离已经困顿到要坠入梦境里。
嗯?郁离轻轻眨眼,拂去那些缭绕的困倦,她偏头望过来,钻链轻晃一瞬。
池照影看见上头有微光轻轻闪动,耳坠分明无声,池照影却好似能听见铃铛的碎响。
轻轻碰撞,轻轻震荡。
叮铃作响。
细细想来,她无时无刻不在为郁离心动,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一直到如今。
从前是,现在也是,她每次念及郁离,都不可避免地为她沉迷。
想亲她。
池照影喉口紧了紧,她声线放得更柔,靠着我睡吧。
她重复了一句,不等回应,她伸手把郁离揽进怀里。
郁离没有拒绝,一如之前应下的那样,不会在这些小事上刻意疏远,避免她难堪似的,自如接下自己所有的示好。
好。郁离再度闭上眼,呼吸浅浅,到了叫醒我。
嗯。池照影调整了一下姿势,揽着郁离的腰,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安心睡吧。
身侧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小玫瑰,她瑰丽她柔软,可池照影恍惚间却看见。
它的花瓣在一片一片凋零,有什么东西在静默缓慢地流逝,惹人心悸。
是太累了吗?池照影伸出手,捋过郁离的刘海,自上而下望下去,郁离的模样清软,轮廓与旧时的少女重合在一起。
池照影指尖一颤。
明明正抱着她,正感知她的呼吸和体温,池照影却感觉怀里这人,像是细沙里的一株玫瑰。
在日复一日的年月流淌里,渐渐失了活力。
她分明离郁离这样近。
却又这样遥远。
话剧院里自然热闹,观众几乎满堂,池照影订的席位很好,远近恰当,台词的环绕体验也绝佳。
似乎提前了三分钟。郁离入座后,看了一下时间。
对,主持人还在准备。池照影说,她从助理手上接过郁离的毯子,稍稍叠过一遍,而后放在座椅一侧的夹层里,等着一会冷气足了之后,给郁离披上些。
今年的演员又换了?郁离望向荧幕上显示的名单,轻声道。
听说去年是章忆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