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池照影一怔,口腔里汤汁留下的鲜甜忽然寡淡几分,脑子里不受控地回忆起那次宴席里,那个高贵的、阴郁的郁家掌权人。
那个怜悯而不屑的眼神。
池照影紧了紧手中的勺柄,自那日起滋生的寒气再度自脚底溢出,她绷紧下唇,不自觉地挺直腰背。
但她不再是当年那个怯懦胆小的池照影了。她知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晓自己无法失去什么。
可以的。池照影又舀了一勺汤,细细抿了一口。
羽睫遮覆间,勾勒出她完美无瑕的眼睑线条。
郁离看出池照影的正襟危坐。
她正要开口,一旁蓄势已久的豆包径直跳上了她的腿,猫咪来得沉,落在腿上成了堪称沉重的负担,郁离一噎,要说的话也被砸了回去。
郁离无奈地抚上布偶猫的颈,豆包很快仰起头,直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啊阿池不要紧张。郁离一边安抚豆包,一边解释道,我妈咪人很好。
妈咪?
池照影这才反应过来,想要见她的应该是郁离那位从未露过面的、神秘万分的妈咪。
嗯?那郁离的母亲呢?池照影摸不准想见自己的是郁离的生母,还是那位她曾见过一面的夫人,又或者是二者都有,她不禁多问一句。
没有她。郁离温软笑道,带着安抚之意,我也已经很久没和母亲见面了,阿池别担心。
想来,几年前那件事吓到了她。郁离皱了皱眉,她一直想找个机会和池照影谈谈,向她道歉为裴靖和郁繁一起对她造成的伤害,也为了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但那并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她每每想开口,又只能生生咽回去,而后告诉自己
她们终将离散。
所以这些未出口的歉意,衔在她嘴里,直到现在。
这是个很好的时机可以告诉阿池,不用害怕郁繁,她再不会伤害到她了,也可以解释那晚的一切,向她道歉。
向她保证。
对她说我会保护好你,你不用害怕那些。
郁离的唇线动了动,挣扎之后,又归于平静。
她想起那个竭力挣扎,满身血气,被Alpha信息素侵袭的池照影。
想起池照影哭着的面容。
她不想再向池照影提起那个阴暗的夜晚。
不知是不敢,还是不舍得,总之是叫郁离探析不清的缘由。郁离抿了抿唇,干脆不去想了。
是我的妈咪,她想见你,谢谢你这段时间为我治疗。她定下心神,补上一句。
阿池可以拒绝,我也只是传达她的想法,阿池不去见她也没关系。
我去。池照影应得干脆。
我还有件事要说,阿池听完再决定也不迟。郁离又说。
池照影极少看见郁离踟蹰的模样,郁离总是清冷而温雅,不言不语间就能把一切处理好。
现在这样子,倒是多了几分久违的真实感。
叫她想起她们相识不久时的郁离,主动相约时那犹疑自持的神情。
池照影心下一软,她温声开口,大小姐说吧。
我最初担心你因为我妈咪的身份而让你有压力,也自私地怀疑过,她的存在是不是会使我们当初的关系多几分不同,当然这是我自以为是的想法,都是些无稽之谈,不必再说。郁离眼睫轻敛,一字一句、语调清晰地说着。
如清泉粼粼,款款而来。
因为这些,我一直不曾向你坦白我妈咪是谁,但是现在她想见你,我推脱不得,只能问问你的意思。阿池可以拒绝。郁离再度强调。
郁离的话音出口,池照影生出几分紧张。郁离的妈咪,那位神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