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过自己的袖口,将其托在自己掌心,腰身直挺下颌清隽,她端然跪下,声线清凌,我看过那么多的风花雪月,也曾迷茫,也曾不解,但求坚守本心,我
如雪尾音一顿。
向死而生。
铮铮剑鸣。
顷刻间,风起云涌,袍动难息。
崖顶剑坪上初生的嫩草也一同随风,而后是碎石子,是地面上交错纵横的剑痕。
这风越奔越远,居于崖顶至高点的两人,也慢慢虚化成看不清楚的模糊白点。
纵览崖下,绿水青山,万松入云。
世间太平。
一眼望不到边的幽夜,雷雨如注,天幕低垂,似乎下一秒就会笼罩整片大地。
劈开夜幕的闪电,是锐利的尖刃。
天地之间的暴雨好似韧丝般牵连不断,电光雷鸣间,映亮城市的轮廓,下一秒又沉默成黑影。
平静不过片刻,恶心的反胃感又冲上来,郁离抱紧了自己,她紧咬住下唇,直到再无法强忍,她低下头干呕起来。
反复不息,直到她眼底渗出生理性的眼泪,她眼角被压迫得猩红,她吸了吸鼻子
哭不出来。
她不会哭了。
这么多年来,对于离别,对于被抛弃,对于孤身一人,无数难过悲痛的负面情绪都被撕扯成碎片,浸在她心底的每一个角落,她早就习惯了,也早就知道,哭泣并不能挽留什么。
没用的。
所以,就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听见了真相,那又如何呢?她能改变事实吗?她能强留下什么吗?
答案显而易见。
郁离抬起手,用手背抵着唇,呼吸忽重忽浅,竟是感觉不到呼吸里的热气。
她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外表光鲜的行尸走肉,内里全是脆弱的冰冷的随时都会破碎四溅的冰碴。
她还留着什么吗?她还有什么价值吗?手腕不自禁发颤,淋着热水,忽然抽搐起来,泛出多年未愈的隐痛。
水声依旧。
兀自响起女人自嘲的轻笑。
郁离抵着自己的唇角,忽然扯开嘴角,低低哑哑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