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里,自己对她笑一笑,给她一个拥抱,亲一亲她,都会让她多几分欣喜的,池照影一直都知道。
就是这样容易满足的一个人,就只是想要一点点关注、一点点宠爱,这样毫不贪心的郁离,偏偏一直被辜负。
她曾以为施星若爱着她的。
直到今天以前,池照影也是这样认为。
毕竟郁离把那支小提琴看得那样重,在那把琴断裂时,她眼睁睁看着郁离眼底的光熄灭。对郁离而言,那远远不止是一把小提琴,那是她所喜爱的音乐,更是她唯一相信唯一依恋的母亲送与她的礼物,她有多看重那把小提琴
就千百倍的看重施星若。
真相总比刀刃更伤人。
郁离曾唯一拥有着的,并视若珍宝紧紧攀拥着的唯一宠爱。
原来不过虚幻泡影。
胸闷。
呼吸艰涩。
她在心疼郁离,甚至找不到合适的方式来缓解这样的心疼。
雨声依旧,隔着层层堆叠的雨声,身旁人的呼吸声几不可闻,池照影眉心一抽,忍不住睁开眼。
恰逢郁离翻身。
床板轻轻起伏,伴随着细微的磨擦窸窣声,一分不落地钻入池照影耳朵里。
大小姐睡不着吗?池照影呼吸过一次,轻声开口。
嗯。静默不久,郁离应了一声。
睡不着的话,我们聊聊天?池照影问,并没有等郁离回答,她开了床头的小夜灯,侧身躺下。
光线昏暗。
郁离的轮廓影影绰绰。
池照影侧过脸去,看见郁离的侧脸,看见她纤长漂亮的眼睫,灯光暖黄,在她眼皮睫梢撒落一层金粉。
因为下雨?她问。
或许是吧。迎着池照影轻柔的嗓音,郁离偏过头来,与之对视着,她弯了弯眼,笑得清软。
还冷么?池照影伸出手,再次去寻郁离的手。
触之柔软,要比方才温热许多,池照影安心几分。
不冷。郁离任由池照影捉着她,只轻轻摇头,回答池照影的问题。
这段时间很累吧。池照影握着郁离的手,拇指慢慢探巡,摩挲过郁离的手背,掠过虎口,而后探入郁离掌心。
细细感知另一个人的体温。
池照影小动作不断,一举一动皆亲昵又热切。
郁离没有抗拒,她只是躺着,任由身侧的Omega把玩自己的手。
掌心旧伤浮现出细细麻麻的痒。
还好呢。她回答。
下次的检测什么时候呢?池照影接着道,她还惦记着郁离的腺体检查,趁着这个机会,她径直问出口。
月底。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呀。
可我想陪你去呢。
和上次一样半天就好,就不必麻烦了。
一问一答,声线交融,在雨夜里漫无目的说着话,竟是有种奇妙的舒适氛围。
莫名而来的安心。
郁离眸光一颤。
她侧躺过来,另一只手抵在唇边,抬眸望着池照影。
阿池还不想休息么?
当然。池照影弯起眼,终于有几天假期,可以不用惦记其他,只是和大小姐躺在一起
太开心了。
当然也是看出郁离情绪不高,她想要占用郁离的空闲时间,想要郁离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想要郁离脑子里不用再想其他,这样郁离或许会轻松一些。
那我们就聊聊天。郁离依旧包容,她牵了牵嘴角,轻轻笑开。
阿池接下来的工作确定了么?她问。
还没有呢。池照影诧异于郁离把话题落回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