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水池,刻度线一格接一格被水面没过,逐渐满溢,逐渐盖覆,她也就越发地心疼郁离。
还没想好怎么和郁离说,就已经心疼得无以复加。
眼眶一热,池照影咬了咬下唇。
她正要打字,郁离的消息送过来。
【好。】
干净简单又很郁离的回复。
池照影沉默地抚过手机边框。
纠结过后,郁离也没有说出她真正想说的话。
她总归还是心墙高竖,而池照影被隔绝在外。
徐衡的动作依旧利索,赶回家的时候,屋子里空无一人。
屋内摆设如昨,空空荡荡的不见一丝人气。
池照影迈步进门,想着郁离大或许是还没到家,她吐出一口气,弯腰换鞋。
鞋架上放置着今天郁离出门时穿的小高跟。
池照影思绪停摆了一瞬,郁离回家了?她现在在这里么?那为什么屋子里没有开灯这般灰寂?
她换好鞋走进屋内,环顾一圈,轻轻唤了一声郁离,没有得到回应。
出乎意料的,房间对侧角落里的布偶猫闻声抬头,喵了一声。
池照影脚步一顿。
豆包这声微哑的呼唤,好像是回应她,又好像是主动打招呼,总而言之,对于这只眯着刀眼的高冷猫咪来说,这已经相当反常了。
豆包趴着的地方,正是洗手间过道。
池照影不做他想,她走近那扇门,豆包跟了过来,挨在她腿侧,莫名有些殷切的意味。
池照影来不及管它,她继续寻找郁离。
郁离。
透过洗手间的门,里间没有亮光,仍旧是没有开灯,但池照影站在门后,轻柔地唤了一声。
她确定郁离就在里面。
不仅仅是直觉,后颈的腺体也生了反应,感应到她所爱的Alpha的存在,感应到郁离的情绪,感应到浓郁的悲伤。
一墙之隔。
郁离。池照影又唤,你在里面吗?
一片沉寂,没有灯光,也没有声响,好似空无一人。
但池照影的直觉向来管用,腺体的反应更不会欺骗她,她拧着眉,又跟了一句,我开门了。
我在。里面终于有了动静,郁离的声音传出来,隔着门显得有些虚柔,也有些不真切,过会就好。
不要开门
迎着郁离的拒绝,池照影眉尾一抽,她手腕一定,径直打开推拉门。
过道里的灯光侵入黑暗中,里间的空间被照亮,也映亮了郁离颊上的泪。
池照影站在门口,洗手池上的镜子平滑洁净,郁离背对着她,而她透过镜子,看见郁离的面容。
看见她泛红的眼眶,苍白的肤色,也看见她睑下错乱交织的泪痕。
郁离条件反射地要去掩藏,她侧过脸去,一侧的发随之落下,遮住大半的侧脸。郁离抬起胳膊,欲盖弥彰地遮住自己的脸。
出去。她轻声说了一句。
池照影没有出声,也没有顺从郁离的命令,她神色冷凝,瞧不出异样,颤动着的眼睫却泄露了情绪。
她跟进一步,往郁离跟前走去。
大小姐知道了?Omega的音调很低,在狭小的洗手间里,更显几分喑哑。
郁离闭了闭眼,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
她没预料到池照影回来得这样快,不过就算预料到了,她也没办法掩藏。
反胃的翻腾感太过难受,她想藏也藏不住,只能扶着洗手池拼命干呕。
如此狼狈的模样被池照影瞧见,郁离全然反应不及。好似将她最不想展露在人前的秘密摊在天光下,一片一片切开来,让对方看得清楚,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