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感受。
而池照影怀里,是另一个世界。
安软无忧的世界。
她可以藏在这里,什么也不用想,就只是流泪只是哭泣。眼泪一开始淌就止不住,有温度从这个人身体里源源不断传过来,温暖包容,有着难以言喻美妙至极的安全感。
别怕,宝贝。池照影又说,她抚上郁离的发,轻轻顺抚,大声哭也没关系,哭累了也不会有问题,我会一直抱着你。
郁离什么时候想说了,就告诉我,我会听着。
唔。
视线朦胧,一片漆黑,郁离感觉到有眼泪糊在眼眶,而后打湿眼睫,最后润湿整个眼窝。
她听见池照影这样安抚自己。
脑中空白了一瞬。
眼前忽然出现一大片一大片的薰衣草花田,往常馥郁到浓烈的花香收敛不少,空气里全是阳光晒过草茎的温暖味道。她被阳光弄得睁不开眼,视线朦胧中,她看见一个女人,站在花丛中央,对自己伸出手
关于郁离的一切,我都想了解。
好温暖。
她站在阳光下,纵使视线模糊,可浑身被阳光晒得暖洋洋,她不自禁地扬起笑,不自觉地靠近眼前的女人。
眼泪、伤心、苦痛,还是欢喜?都分不清了,在这一刻,她只是想哭,只是想在这个安稳的、暖融的怀抱里放纵自己的情绪。
阿池。抽噎了几次,郁离平缓些许,她轻声唤道,我好难过。
我好难过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过,我明明应该接受的,我明明也猜到了。
她呜咽着攥住了池照影的衣襟。
指节用力至发白,衣裳布料被拉扯出褶皱,她死死攥住池照影。
可为什么,我还是这么难过,阿池、阿池
我不懂。我明明清楚,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算我接不接受,那已经发生,我再这样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我还是好难过。
夹杂着啜泣抽噎的话从郁离嘴里说出来,纵使音量细微声线含糊,池照影还是一字不漏的听得清楚。
她抚着郁离发丝的动作停驻,她没有很快回应,只是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快九年了,她想。
这样一个剖心析肝坦诚赤裸的时刻,她们两个人,竟然等了九年。
我懂。池照影轻声道,我都懂得。
难过是再正常不过的情绪。
她那样依恋那样珍视的母亲,她曾以为的安全港湾,曾以为施星若爱着她没有人会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更不用说郁离了。
可到头来呢曾经毋庸置疑的母爱,也不过是奢望,不过是一厢情愿。
施星若或许的确爱着郁离,但这爱太轻微太稀薄,远远排在后头。
如雪、郁繁、还是说施星若自己,都重要得多。
统统比郁离重要。
郁离当然有难过的资格,她也需要有这样一个供她难过的角落,她柔声轻哄,不用去想你为什么难过,也不要觉得难过无用难过就是难过。
难过就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没有人规定你不可以哭,也没有人规定不必要的难过就不叫难过。
我很担心你,宝贝。你能告诉我、能哭出来,这样就很好。
池照影没有过多安慰她。施星若当年的做法已经是板上钉钉无法更改的事实,郁离已然得知,自然早就千万遍的说服过开解过自己,但道理是道理,情绪是情绪郁离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消化这些情绪,拂散这些难过。
毕竟于现在的郁离而言,这些让她难过愁郁的过往,除了接受,也别无选择。
越是这样想,池照影便越是心疼,她深吸了一口气,搂住怀里的人,那么现在,大小姐我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