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句,不带埋怨,不带评判,只是看着眼前自己的母亲,暗暗加大了精神力的强度。
坐在顶楼窗前,坐在漫天霞云下,母女二人成对峙之势。
心跳声从胸腔一直震进脑子里,郁离有些目眩,可她依旧坐得端正,腰背挺直,肩颈矜雅,以凛然之姿应对郁繁的压制,眸光坚定,一步不让。
两股精神力碰撞,连天边的霞云都有了腾卷之势。
郁离并没有什么把握,她对自己的强度并不抱希望,也并不觉得自己能战胜自己的母亲,战胜这个郁家引以为傲的Alpha。
可她不想认输。
不想让郁繁看见自己的挫败颓然。
无论结果如何,她就是要对抗郁繁,对抗这位自私自大自以为是了多年的母亲。
她再藏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冷汗开始滴淌,身形开始发颤。
郁离眸光一沉。
这次精神力的碰撞不过短短一颤,郁离却觉得自己拼尽所有。
眼前这个傲慢了多年的Alpha,自然有她傲慢的资本,像是不可撼动的庞然巨树,盘根错节枝干盛茂。
郁离的思绪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虚茫。
等回过神来,郁繁已经撤回了精神力的压制。
回去吧。郁繁抛下一句,她指尖一抵,重新拿起桌上已经满是皱褶的报纸。
你安排时间,我去道歉。
郁离眸光一颤,隐有惊诧。
她答应了?
想来也是,在来这一趟之前她已经做了十足准备,即便这次精神力的对峙她只能收获惨败,她也有足够的筹码来和郁繁谈判。
郁繁习惯于用最便捷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如果她向池照影道歉,她就能见到自己的妻子,能掩藏那些污点不会抹黑郁家,也能继续瞒住奶奶,无论如何,她都不会亏。
她当然会答应,郁离有这个把握。
郁离站起身来,耳坠轻晃,折射出橙色的夕光,我先离开了,母亲。
不等郁繁发话,她先一步转身,推开房门,走至过道里。一步、一步高跟鞋的声音哒哒作响,在冗长的走廊里回荡。
她走在空无一人的过道里,披着满肩的暮色,神色清冷,气势凛然。
心跳依旧激荡,浑身的肌骨都在发软,她几乎站不住,一旦松懈怕是会瘫倒在地。这般对抗之后,后遗症比她想得更强烈。
那副纤柔的肩依旧直挺。
郁离走过走廊,来到洗手间,在不可能会出现旁人的地方,她总算能松一口气,她扶着洗手池缓了一会。
完成半件了,她眉梢微压,想。
比她想象的要顺利许多。
接下来她看了一下时间,还算早,来得及去见心理医生。
她得去治疗动不动就想干呕的毛病。之前几次检查的结果得知,随着腺体恢复,她身上大大小小的毛病痊愈得差不多,胃病早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但她还是时不时反胃想吐,排除了生理疾病,只能是心理性的问题。
于是她约了心理医生。
得把这些病症全数治愈,向池照影交差。
这样她就不用再愧疚了吧,郁离掬了一把水,细致地洗过自己的指缝。
被压制过后一直狂跳不息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郁繁坐在沙发上,垂睫看着眼前的报纸。
字体印刷得清晰,方才揉出来的褶皱影响了阅读体验,她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她不曾挪动报纸,也不曾翻页,一切都无比沉寂。
良久。
她忽然闷哼了一声。
肩膀一塌,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