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了。
一摸脖子全是汗,池照影靠着座椅,怔怔看着窗外的霓虹不断倒退,车窗上凝出一层湿雾,霓虹灯光被抹出阴影。
愣神了不久,池照影咬了一下唇,原来一年即将结束,即将要和郁离离婚,竟然成了她潜意识里最害怕的事。
她抬起手,指尖点上车窗,想起离婚协议书上郁离的签名。
漂亮,娟秀,利落,不带留恋的一竖。
另一个签名处空空如也。
池照影指尖一动,划过车窗,凝结完整的湿膜被搅开。
点、点
才开始落笔,心脏便泛起疼痛,好似有千万条锐利钢线在割搅她的皮肉,池照影呼吸一滞。
指尖骤然缩回,满是慌张。
仅仅是假想,就已经心痛到窒息了。
池照影偏过头,不再去看繁华城市里的红绿霓虹。
站在门口的时候池照影脑子仍旧有点懵。
或许是方才的梦境太逼真,也或许是这段时间的拍摄消耗太多,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她很不在状态。
郁离似乎借由门口的摄像头看见了她的停驻。
门在此时打开。
怎么不进门?郁离站在门口,和室内的暖空气一齐出现在池照影眼前。
她眉眼温和,轻声问了一句。
池照影眨了眨眼,楼道里的灯光冷白,室内却是微黄的暖光,郁离站在一冷一热的交界处,眸光缱绻地望着她。
那些情绪就此发酵。
池照影没有犹疑,她往前迈了一步,顾不上自己身上正带着冬日的冷,也顾不得身上的仆仆风尘,她朝郁离伸出手。
搂住Alpha的腰身,径直把人揽进怀里。
郁离正抬手关门,便迎来如此紧密热切的拥抱,门慢悠悠地合上,郁离低低闷哼了一声。
终于抱住了。池照影收紧手臂,空荡荡的躯壳总算被填满,持续多日的空虚就此被击散。
郁离。她低声唤着。
我在这里。郁离任由她抱着,甚至抬起手臂,回馈这个过于紧密的环拥。
好想你。池照影说,我好想你。
她重复了几句,声声都是刻骨铭心的思念。明明是撒娇的举措,可她吐字清晰,语气也并不柔软。
充满池照影风格的想念。
郁离穿着居家的睡衣,冬季的居家服总是绵软,更显出这人腰身的纤细,熟悉的满足感袭来,池照影低低叹息。
像是在凛冬里徒步一整晚,总算燃起取暖火堆的流浪人。
她抱着郁离往屋里进,一步一声唤郁离的名字。
这个名字太好听,这个人也太温柔,怎么叫都叫不腻。
多唤几声,多抱一秒钟,郁离是不是就能彻底属于自己,池照影不免会这样想。
阿池。郁离出声了。
她被Omega抵住,被推至退无可退的区域,腿侧磕在桌沿上,带来些微的疼痛,她眉尾一颤,我就在这里。
抱太紧啦。
被池照影箍得呼吸都有些不畅,郁离想这样说,终究没有说出口。她弯了弯眼,抬手抚上池照影的侧腰。
轻轻拍了拍,满是安抚的意味。
欢迎回家,阿池。
埋首在郁离颈窝的女人倏然睁大眼。
再说一遍。池照影低声道。
欢迎回家。郁离宠她,自然如她所愿。
池照影咬了咬唇,拥抱稍松些许,她寻得郁离的目光,亲亲我。
又是这样。
让人完全招架不住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的命令。
郁离心弦一颤,心下万般无奈,早已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