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找东西也是慢吞吞的,但敖衡一直很有耐心,他不催促,只是静静地听她讲,安抚莫安安要多喝水,注意散热,末了问她饭有没有照常吃。

    虽然只是发烧这样的小病症,敖衡说起相关事项很有专业人员的风度,莫安安被他叮嘱一番,尽管生理上病状依旧,心理的低沉已然大大减轻。她听出敖衡那边似乎有事,就不好意思再打扰他了,为了早点挂断电话便潦草地答:吃了。

    敖衡接着问:吃了什么?

    莫安安平时不善于撒谎,头脑昏沉之下这件事又变得更加不顺利,语塞半晌,只能看着桌上的果盘杯盏瞎答一气:苹果、橙子铁观音

    说着说着,她也觉得这么满口胡言挺荒唐的,改口道:随便吃了点,这会儿准备点外卖,你忙去吧,我没事。

    敖衡叹了口气很轻的一声,如果不是听筒离耳朵很近莫安安一定会错过那么轻。他说:把地址给我,给你送点吃的。

    莫安安愣了愣,不行。她想也不想接着说,你不能来这儿。

    她跟敖恒睡本就有些心虚,再把人引到家里,她万万没有这样的胆量如果有,先被戴上绿帽子的一定是夏衍仲而不是她莫安安。

    敖衡没追问原因,短暂地沉默了片刻: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咳,见面的时候,打过一个赌。

    什么赌?莫安安问。她丝毫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在莫尔顿酒店那晚,敖衡提醒她,我说如果我让你湿透了,我们两个再单独约一次。你说好。

    我赢了,现在想兑现这个赌约。敖衡说。

    莫安安的脸方才是发烧烧得微红,这会儿已经红得仿佛血坠子,敖衡提起莫尔顿酒店她就隐约有点印象了,现在他把前因后果也讲得清清楚楚,她的记忆也完全找了回来,想耍赖都不行。

    你想跟我上床?莫安安问,在我生病的时候?

    她也说不上怎么回事,问敖衡的时候嘴里发苦,品咂一会儿才觉得苦不是在嘴里,怕是在心里。夏衍仲拿她当保姆,敖衡又能好到哪里?殷勤关怀,无非是还没睡够。

    安安,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距离你想象中的禽兽程度怕还是要差上一点。敖衡像在开玩笑,又比开玩笑要严肃,我当然想跟你上床任何人都想跟喜欢的人上床,不过时机不是现在。现在我只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莫安安缓缓眨了眨眼睛。一通电话的时间里,她的情绪波动像在坐山车,身上也是忽冷忽热地,不知是对身体好还是不好。

    安安,敖衡再次用那种带着些许哄骗意味的声线问她,相信我好吗?

    莫安安低着头,努力掩饰声音里的犹豫:我不是小孩,发烧了能照顾自己。

    没有把你当小孩只是给你送点粥,敖衡继续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蛊惑她,你喜欢的虾仁粥。

    莫安安的犹豫不决原或许是五分,被他这么劝诱,性格里那不善拒绝的一面迅速压倒了剩余的顾虑,她用牙齿咬破了唇角一块死皮,给敖衡报了一个地址就果断挂了电话。心说听清楚了算他走运,没听清就拉倒,怪就怪敖衡自己的耳朵不争气吧。

    她前脚放下电话,后脚敖衡的信息就来了,统共两条,分别是:

    OK

    粥大概二十分钟后送到,你饿了的话先吃点水果,记得多喝水。

    莫安安读完这两行字,先是叹服于敖衡的好耳力,联想到刚才的对话,又后知后觉地回问敖衡: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虾仁粥?

    敖衡兴许是在路上奔忙,过了几分钟才回信息:之前吃饭有观察。

    莫安安看完还是很懵:上次吃火锅席间是点了虾仁粥不假,可粥是每人一例,他们每个人都喝完了,敖衡是怎么发现她的偏好的呢?

    生病不宜思考,她偏又按捺不住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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