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已经有了富贵老爷家的派头,每天提着鸟笼去耀华力的华人茶馆去和人下棋聊天。
家里除了原先的泰佣还请了个会说泰语的华人男佣,帮着干干粗重的杂活和接钟家旺放学。
她其实还是偷偷去看过的,租铺子的干货档刚刚来开门,一块、一块地拆着门板。钟老爷提着鸟笼出去的时候老板还很热情地和他打招呼。钟太太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指挥着二姨娘和泰佣晒床垫褥子,嗓门大得她坐在车里都听得见。见钟家旺被男佣牵着出门上学,钟太太又伏在围栏边探着身子大声叮嘱:有财,看着点路,小心别让那些煤灰渣子把少爷的鞋弄脏了。
周围的商铺、摊贩已经开始出门做生意,卖花女挑着刚采摘的莲花急匆匆路过。她今天应该是晚了,要是赶不上布施这些花今天就卖不出去了。热闹的叫卖声映衬着钟家这副温馨的画面让钟洛虞眼睛酸胀不已。她突然发现她在这个家其实可有可无,这个家有她没她都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水果新鲜的味道,还有有炸油条、油果的焦香,鱼汤粉的摊子上大锅里浓白的鱼汤翻滚着,香味随着袅袅的蒸汽一起升上空中。多么美好又生机勃勃的景象,可惜眼前这湍流的人间烟火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司机扭过头指着前面刚刚出摊的一对老夫妇对她道:太太,我说的耀华力最好吃的云吞面就是这家,我下去给您买一碗尝尝!
钟洛虞收回目光,淡淡道:不用了,我忽然不想吃了,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