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年,自认刀枪不入,偏偏小病秧子不按常理出牌,屡屡打她个措手不及。饶是钢铁般的意志,也抵不住这般折磨啊,终于逼得她彻底抓狂,忍无可忍,用了最直接粗暴的手段——
揍他一顿。
哪里想到小病秧子皮糙肉厚,云意姿什么便宜也没讨着,还被他给气哭了,当着他的面掉眼泪。
云意姿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
越想越觉得丢脸,特不甘心,各方情绪涌上心头,那种想哭的冲动又来了,被她扼腕,硬生生忍住。
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好半晌,肖珏的声音弱弱传来。
“云娘,你消气了么?”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原谅我好不好?”
不同之前的强硬,态度软化了很多,肖珏全程目睹她在瀑布边来回走动,不光她,他也烦躁得不行。于是叹了口气,像是达成了某种妥协。
听他语气凄惨,宛如遭受了惨无人道的虐待。
云意姿不禁迟疑了一下。
方才她下手应该不是很重,不至于这么承受不住啊?而且长手长脚一人,为什么非要摆出一副蜷缩的姿势啊。
云意姿一阵头疼。
肖珏的额上还系着绷带,那雪白柔软的细绸,延伸到凌乱铺陈的黑发之中,眉毛皱成一团,苦兮兮地瞅着她,像是一枚任人揉捏的小媳妇。
云意姿的脸色凝固,不可思议。
她一振袖子,沉了沉气,学着他惯常的模样,挑唇一笑。怎么看,怎么阴森。
缓步上前,一弯身,重新压坐回他的身上。按住他包裹在单薄中衣下,韧性十足的胸口。指尖旋动,从左到右,随意地画了一个圈,笑得不怀好意:“好啊,那公子躺着别动,让我消消气,怎样。”
她眼底笑意盈盈,莫名像狐狸般魅惑,又十分狡诈。
他掌住她的腰,脸色都变了,云意姿却一脸正经,把那只手拂开。摆动腰肢,故意一点一点,往下挪去。
肖珏立刻撑起上身,“别——”制止的话刚刚喊出,尾音一划却是一声低呼,他浑身发软,无力地躺了回去,表情纠结痛苦中又夹杂着一丝快意。就像触发了某处开关,刹那间洪水决堤——
肖珏脸都绿了。
……
身高腿长的少年垂头丧气,一步一步挪到云意姿的身边,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云娘,其实我……咳咳咳,”
肖珏摸了摸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