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丑闻(下)

位妄图攀附权贵的投机者。

    最好的情况是法院会判奥克利关上几年,最坏的情况是约瑟夫中途反悔。

    梅丽叹气,她大概能猜到她的外甥约瑟夫会选择什么了。

    “

    ……

    爱情如春风入我眼/背叛似秋风杀我心/冬天我独自埋葬躯体

    ……

    ”

    美丽的青年一动不动地凝视窗外景色,在那树林之外的伦敦城内盖尔是否在想念自己,或者恼火他的算盘功亏一篑?

    约瑟夫难以自已地胸腔一阵抽痛,捏紧的手帕上晕开泪水:他可笑的爱情,可笑的恋人啊。而昔日苦苦寻觅的诗情却不识时务地漫上他心灵的堤岸,溢出他的眼眶,他的周身浮现济慈的孤独:

    “

    哦,孤独!

    假若我和你必需同住,

    可别在这层叠的一片灰色建筑里

    ……

    ”

    约瑟夫至今仍难以相信他和盖尔并非那一对避入人至高乐趣的心灵:也许——那些信件不过是伪件!但是那信封上火漆印绝非弄虚作假。他知道大哥阿尔伯特对他一心追求文学艺术的行径颇有言辞,但他也从未想象过作为斯托克伯爵的养子的大哥会这样看待他——他这么无能、懦弱和令大哥失望吗?

    无边的孤独旋旋裹紧年轻的斯托克的身躯,指尖蔓延而来的冰冷触感仿佛在提醒约瑟夫他因为爱情所险些犯下的错误:如果他真的放弃了爵位以及过去所有的贵族“束缚”,那么他真的能和盖尔离开伦敦去往英国任意的角落的乡村生活吗?

    他幻想中的完美爱人盖尔·奥克利一定会微笑着扣紧他的手答应约瑟夫,他们会在绿茵边缘的瓦砖屋里过上幸福自由的生活。然而在这些可怕的信件里的盖尔·奥克利却是个冷酷狡诈的人物,他会将约瑟夫推下人生的悬崖,任由其堕入无边的寒冷和黑暗的下层生活,想想那些冬天没有柴火煤油、夏天没有冰块甜水的人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他们甚至没有自己的马场和酒厂,约瑟夫将会失去品尝第一瓶香槟的机会,而沦落到为了排水沟下脏乱的酒馆的劣质啤酒而与臭不可闻的家伙挤挤挨挨——可怕至极的未来!

    约瑟夫忍不住落泪,自从他回到庄园后就病倒在床,而生病后的这些天里他落的泪几乎是人生至今的总和,大脑内的胡思乱想冲撞着他薄弱的神经。

    当听闻梅丽阿姨回到英国的首要事情就是关于他们不洁爱情的消息后,约瑟夫又惊又惧地前往盖尔在伦敦的住处,不巧赶上伦敦的雨,越下越大的雨未阻拦约瑟夫。但是彼时爱人的家门阻隔了他,盖尔带着他去了伦敦的旅馆。

    盖尔坐在他的对面安慰他,他们又聊到了诗歌、艺术和乡村庄园,那些能够唤起约瑟夫内心柔软、舒适和安全感的话题。

    盖尔一如他给约瑟夫的回信里一般耐心地聆听约瑟夫所爱的生活和畅想的美好。

    约瑟夫还记得旅馆的油灯下盖尔刚毅而不失温柔的面容,淡色的眼珠反射油灯的团状光辉,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

    此时回想,约瑟夫也说不准盖尔眼中究竟倒影了什么,是约瑟夫还是对他更具有吸引力的东西。

    盖尔的沉默是否早已预示着他们关系的沉没。

    约瑟夫能够直面他对盖尔的与众不同感情却无法直面他们感情的真相——切开盖尔枫糖糖衣包裹下柔软面包内的“真情”。

    可能。约瑟夫谨慎而犹豫地为自己内心的天平一侧增加砝码:有毒的内芯。

    约瑟夫攥紧手帕,往后躺倒在柔软的床铺上,侧身抚摸蓬松的枕头,徒然增生无限的留恋和些许后怕:他离不开爵位所代表的一切,没有这些,他的诗歌作品将无人认可、无人奉承——他知道,他知道,但等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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