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说出的话俨然一副慈母的作态:“老爷这是生什么气?下人不是禀报过,大公子今日太累先睡下了。老爷未免忒苛刻了些。”
陆承厚果然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吹胡子瞪眼的:“他累?他能累到哪去?睿亲王来一趟,连他罚抄都免了,我看啊,他自在着呢!”
陆凌彦眼珠骨碌一转,也接过范氏的话茬:“我说娘,您也太宠大哥了。昨个儿我也累,跟您请示晚上少读半个时辰的书,您倒好,训我一顿不止还给我又加了半个时辰。”
范氏蹙眉,严肃训道:“不然呢?你天资愚钝,不比你大哥,可不是要多使点劲儿?”
“好吧,儿子知道了。”陆凌彦“落寞”地应下,还不忘多看两眼陆承厚。
四下仆人已经对这种捧杀戏码见怪不怪,都麻了。
也就陆承厚是个傻的,每次都被这副儿子上进、妻子贤惠的景象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大手一挥,十分大方:“今晚这书就不必看了。凌彦如此虚心好学,但凡你大哥能有你一半用心也好。”
“谢谢爹!”陆凌彦恭敬至极。
陆承厚对二儿子态度很满意,而后眉头又是一皱:“明天真得好好说说那逆子。无法无天,还真就以为得了睿亲王的庇佑了?”
他这么说,没人应答。可若陆菡菡在场,肯定要在心里惊呼一声:那是当然!
且说下午她从燕宣小憩的院中仓皇逃回闺房之后,连忙请了大夫给自己看脸,确保只是轻微擦伤不会留疤之后,才慢慢镇定下来。
恐惧过后,她是不敢再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了。不过看到她那倒霉大哥给睿亲王送去“加料”的凉茶后,陆菡菡就急切地想知道陆锦言会被怎么收拾。
可等啊等,等到天都黑了,也没见有人来给她传什么大消息。
按捺不住的陆菡菡决定亲自去看。
结果就是,她刚走出院子没几步,就瞧见燕宣往他大哥的东厢房去了。
怀里还抱着一个睡着的陆锦言。
陆菡菡刹那如遭雷劈。
她都不知道是怎么挪回房间的,愣在那用了好久才消化这个事实。
思绪转了千百遍,最后陆菡菡总算得出一个有用的结论:
她大哥要翻身了。
陆锦言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清晨。
要不是梦里的情形着实骇人,他还能继续睡。
没错,陆锦言是被梦给吓醒的,梦里他真的给燕宣生了一窝兔子。
十个雪白的兔崽子,里里外外整整齐齐地围成三个圆,长得都还一模一样。
陆锦言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小腹,还好,是平的!
他鼓起脸颊,心里开始埋怨燕宣。
昨天燕宣弄他时,每次都射在里面,射完后又哄着他排出来,说是会生病。
陆锦言气恼,既然会生病就不要射在里面啊!
燕宣却不愿,还怪他吸得狠。
这都什么跟什么……
只是埋怨着埋怨着,这心里就多了丝甜蜜。
直到陆平在外头喊他,陆锦言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得趁陆承厚还没下早朝赶紧开溜!
陆锦言坐在红馆顶楼里听下属汇报时还在走神。
李掌柜没法,咳了两声:“公子,您在听吗?”
“啊……啊,你说,呃,你刚刚说到哪来着?”
“……”
这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李掌柜只好又重新说了一遍:“就最近咱们红袖添香要开三号馆的事。先前定好了选址,在琴台街,租金都谈好了。结果就三天前,就在咱们租的屋子对面,也开了一间说书茶馆,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