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去可能要面对的情景就怂了。
聪明如他能屈能伸,陆锦言略一思忖,喊车夫改道。
“去临河那家一品斋。”
燕宣整理完最后一册笔录时,油灯已经添上了。
他默默数了数。
很好,离家两个半时辰,总计睡五次。
他也不打算等了,站起来准备出去接人,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陆锦言蹦蹦跳跳进了院子。
他踏出门槛,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小兔子。
“那么忙?去了那么久才着家?”
燕宣不轻不重地在小屁股上拍了两下,问话的口吻像极苦守深闺的小媳妇。
陆锦言心虚,没注意到他酸溜溜的语气,拉他进了屋,献宝似的递上怀里的油纸包。
他一边瞧着燕宣的脸色,一边讨好道:“也不是啦。我专门绕路去的一品斋,在那等了半个时辰,就为这一天才做一炉的奶黄油糕。”
他拆开包装,捏起一块,递到燕宣嘴边。
“喏,尝尝,还热着呢。”
极其浓厚的奶糕香味扑鼻而来,一闻便知手艺老道。燕宣也不推辞,就着他递过来的咬下一口。
“好吃吗?”
陆锦言邀功似的问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亲手做的。
但出去一趟还能惦记着他燕宣就已经很受用了。他点点头,刚想夸句“不错”,就听陆锦言又道:
“那,哥哥既然吃过奶糕了,今天能不能就不要吃我了呀?”
他搂着燕宣脖子,蹭过来撒娇:“我是真的射不出来了。”
他说这话时有些懊恼,燕宣听着,差点笑出声。
“可。”他答应了陆锦言的请求。
反正五次去掉一次,还剩四次,怎么想都不亏。
对自己欠债四次毫不知情的小公子还在内心欢呼“好耶”,伺候燕宣更殷勤了,奶糕一块接一块的喂。
可真是划算的买卖,他想。
过了今夜,明日即是秋收大典。
民间自古便有秋收祭祀的传统,祭先祖祭谷神,祈求神灵庇佑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这样的传统延续了千百年,只是在前朝末年时没落了。那样的年代,连活着都是问题,又有谁会拿紧缺的粮食来祭祀。
直到新朝建立,为彰显天佑大燕,官家旨意鼓励民间祭祀,不仅恢复秋收祭祀传统,新年、春分等重要时节也要上香祭祀。
倒也不是什么劳民伤财的事,就是大家凑一起热闹热闹。为此,宫中还带头举办庆典。一般来说为保证禁军调动充足,相较民间祭典之后会延迟几天,但规格也够大。
燕宣从祭坛回来时,陆锦言午睡还没醒。
小兔子睡的发懵,眼睛还没睁开。燕宣揉揉他的头顶,唤他:“快起来梳洗,晚上进宫去。”
宫中祭典就是如此,清晨由皇帝率众臣在皇家祭坛祭拜,晚些时候在长乐殿设晚宴,许臣子携带家眷进入。
陆锦言懒懒地不想动,咕哝道:“我不去也没关系吧。反正我爹也不想带我。”
这话说的真心,陆承厚总训斥他上不了台面,同僚问起时都没脸说长子是个说书的。
燕宣笑道:“谁说让你跟着陆府去的?快起来,和我一起去。”
陆锦言瞬间清醒。
他有些不敢确定:“不是说,只能带家眷么……”
燕宣笑吟吟地看着他。
陆锦言噤声了,小脸涨得通红。
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小声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换衣服。”
燕宣刚一去外间,陆锦言就躺倒在床上打了个滚。
虽然两人该做的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