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领着小公子走到小花园的凉亭,挥袖屏退下人。
四下寂静,热闹一晚上的宫城,终于在此刻显出它原有的庄肃。
燕宣捧起小兔子的脸蛋,柔声道:
“别多想,我和那些人都没有关系。”
棕色的杏仁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涌出一大堆泪。
陆锦言终于绷不住了。
月光下的小兔子眼泪挂了一脸,亮晶晶的,哽咽道:“你、他,他们都……”
“他们想归想,我不会答应的。”
燕宣一边拿帕子给他擦眼泪,一边又开玩笑:“你要是还嫌不够,就把他们都砍头?”
“嗝儿。”
陆锦言一点都不觉得好笑,甚至被吓得打了个哭嗝。
他这一晚上心绪起伏不定,总是受外人影响,说到底他就是缺燕宣一个正经的承诺。
豁出脸去,他终于问出想问的那句。
“你、你跟我讲真心话,你真的会娶我吗?”
他问的突然,燕宣愣了一下。
随即他坦然笑道:“当然。不是说过了吗,我只会有你一个。”
陆锦言摇摇头,依旧不死心地挖掘他话里的漏洞。
“那是不是,就算你不娶王妃,我也只、只能是……”
是个妾,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男妾。
他哽住了,说不出后面的话,好不容易停下的泪又流了下来。
燕宣继续给他擦脸。
他总算知道小兔子纠结的点在哪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说的很清楚,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文字游戏。
他长长叹了口气,抓起陆锦言两只手握在手心里,郑重其事道:
“我会娶王妃,王妃就是你。我会选一个最好的良辰吉日,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明媒正娶地把你娶回王府。”
燕宣拥他入怀,声音也有些发涩:“真的没有其他人。皇兄和母后也不会管我的,别再瞎猜了。”
怀里的人怔住一瞬,然后哭的更凶了。
燕宣拍拍他的后背,也不阻止,任他发泄。
胸前衣襟被泪水浸了个透彻。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小去。
燕宣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
两人默契地不再提刚才的事。一时沉默,燕宣顺口问道:“饿吗?”
问完他才想起小兔子今晚吃的多,这是句废话。
陆锦言摇摇头,顿了一下,又回他一句:“还有些撑。”
他想和燕宣再去散散步,正好消磨一下负面情绪。
燕宣本来也有这个想法。
可当陆锦言抬起头看向他时,他看见那抹红红的眼尾、湿漉漉的大眼睛,心脏不由自主跳错一拍。
他觉得消食尚有其他的好办法。
陆锦言突然被抵在身后的凉亭柱子上,后背紧贴着木头,有些冰凉。
但唇上却火热一片。
一双大手从上至下,流连到他腰间,轻轻扯开束腰的锦带。
燕宣贴上他的颈侧,声音透着些沙哑。
“哥哥带你做些运动,消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