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酒气惹得傅怀璟面色一凛。
简易见状吸了吸鼻涕,抬手要抚上傅怀璟的脸,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黑糊糊的一片,不知道是什么。
“傅总,我手怎么了?”
傅怀璟知道,但不说。
“已经糊了,看不清。”
活该。
“呜……都怪你……”简易一边不受控制地哭,一边把脏了的手心往傅怀璟西装上蹭。
傅怀璟低头看了一下被蹭上印子的外套:“……”
简易鼻子耸了耸,猛然一下抓起了面前的领带擦了把眼泪鼻涕。
“傅总,我这算工伤,您得负责。”
傅怀璟觉得自己今天脾气真是太好了,才忍住没有当场真的把简易打成工伤,耐着性子推开把头埋在自己胸口擦鼻涕的人,给他系好安全带。
沿路醉鬼还不安分地想要扒过来,傅怀璟瞪他一眼就又老实了。
然而喝醉的简易得了乐趣,闹一下傅怀璟,还能惹得傅怀璟看他一眼,简直血赚。
傅怀璟眼见简易又开始扑腾,威胁道:“再动就把你丢出去。”
……
连拖带拽地把人送上楼,傅怀璟正问简易怎么开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正要出门赶夜场的周一鸣愣了一下,他看见自己稳重踏实的朋友柔若无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倒在一个男人身上。而这个男人还很眼熟。
这不就是简易让自己帮忙调查的那个人么,还是天盛集团的老板。
这么快就和人老板搭上了,还让人送回家。
你可真行啊简易。
傅怀璟正担心简易喝醉了一个人在家,没想到他家里还有个人,于是把简易塞过去:“喝了点洋酒,还没吐过,麻烦你照顾一下他。”
周一鸣也放弃了出门的想法,连忙接过醉醺醺的好友,“行,谢谢您送他回来。”
哪知道简易突然开始扑腾,一下子溜回傅怀璟身上,大鸟依人地附在他胸口,“不行,傅总,我害怕,他会害我的。”
周一鸣:“……”
贼丢人真的,拳头硬了。周一鸣努力微笑着要把人拎过来:“喝醉了净说胡话。”
简易把傅怀璟抱得更紧了,嘴巴一瘪:“哇——傅总他欺负我!”
傅怀璟一时间竟然真的在考虑简易是不是酒后吐真言。这位和简易住在一起的朋友大晚上的还整装待发,一定很爱玩,而简易又那么乖,说不定真的因为这个人受了委屈。
简易环抱住傅怀璟的腰,脑袋搁在刚刚擦眼泪鼻涕的地方继续蹭蹭,一边打了个嗝:“就是他,嗝——骗我去碧水阁给他送钱。”
这就解释通了为什么这么乖巧的孩子那天晚上会出现在碧水阁的高级vip消费层。
傅怀璟拍了拍简易后背,更加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把简易搂住。
周一鸣见两人一个满脸戒备地护犊子,一个傻逼兮兮在那里胡扯。
真绝了。
你们双宿双飞吧,狗男男,一切都是我这个单身狗的错。
周一鸣眯着眼睛假笑:“您也看到了,他现在神志不清,可能不太愿意和我待在一起,烦请您照顾他吧。”说着,周一鸣就打开大门,自己越过两人走了。
傅怀璟更加确定这个人不靠谱。
走了有半晌,周一鸣才后悔,刚刚应该把简易那个脑瘫样子拍下来存个档的,失策失策。
……
进了家门,简易终于不再哭哭啼啼,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眼睛跟着傅怀璟的身影提溜提溜转。
傅怀璟倒了杯白水给他递到嘴边:“张嘴。”
简易两手扶着小小的水杯,乖得不行,小口小口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