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
他焦躁不安地来回徘徊,偌大的房子内不断传来鞋底与木板的摩擦声。万宁不停地抬头看向门口,期待它被再次打开。
那么多人,他想,姐姐会与许多的人走在一起、味道互相交缠,他们是否会用手去触碰她的身体?会被无数目光打量,会有别人叫她的名字。
她会对别人露出笑,和他们交谈。
焦躁仿佛上涨的潮水逐渐把他的躯体淹没,鼻腔无法呼吸。万宁的头颅像是装进一颗打散的鸡蛋,他的思绪被搅弄得迟钝。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去抢占姐姐的时间?是想要把他排挤出她的生活吗?万宁的手指蜷缩起来,胸腔开始明显地起伏,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四肢颤抖起来。
他沉默地压抑着因不安产生的怒火与惧怕,平息下冲向脑门的冲动。
万宁想起被放置在冰柜的物品,当下他翻涌的情绪平静了下来。他脸上又挂上了漂亮且平易近人的笑容,转身走向坐落在院子里的杂物间。
杂物间内的冰柜仍在嗡嗡地运作,万宁瞥向它,而后从角落里拉出一块透明的塑料布与一对手套。他走上前去,指骨轻轻敲打白色的盖子。
将两只手都塞入手套里后他打开了冰柜,冷气涌出拍打在万宁的脸颊。他垂眸静默地看着里面的东西,想到了那两片腐败的、钻出蛆虫的嘴唇。
柜内的冷气没有压下他内心的火,万宁将那东西从里头搬出来甩在塑料布上。硬物与地面撞击的闷声一下盖住了嗡声,他盖上盖子,眼睛看着她。
这是一具已经残缺且被冷冻变硬的尸体。她的四肢在制冷保鲜的盒子内,被齐整地切割成十二块,不知吵闹地躺着。
他拿起上次未读完的书,手指捻起书页翻动起来。万宁看的入迷,但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走到尸体旁,四指按压她的肌肉,以此来判断解冻的程度。
手下的触感终于软和了许多后他放下手中的书,从角落翻出砍刀与斧头。他笑,笑容歪扭。恨意如同狂潮从眼底倾泻而出,线绳般操纵他的身体,斧头高高扬起,随之落下一道残影。
刃部劈下尸体的嘴,几乎将其砍断。他又挥斧狠狠砸下那两张该死的腐肉,相对柔软的触感给他无尽的畅快,他不知疲惫地将凶器举起又挥落。
「你凭什么靠近姐姐?」他面无表情地动作。
咚!
「你凭什么用恶心的烂肉碰姐姐?」他的怒火从胸腔处重燃。
咚!!
「那是我的东西,姐姐是我的……你们凭什么去接近她?」
咚!!!
「陪在姐姐身边的人是我,你们凭什么要分走我的东西?」
他五官倒置交叉,眼鼻颠倒,耳口交错。他的脏器在滚油内烹制,肌肤如同被烈火燎烧。沸腾的铁锅里仅他身处其中,皮肉被炖得软烂,骨头被熬成浓汤。他歪曲的脸浮动在这锅热汤内,是炼狱的漩涡,将其搅成冒着嫉妒与痛恨的红。
他无法掌控自己,只重复地一次又一次劈砍下那堆肉糜。牙齿与软肉混杂,碎末飞溅至白色的柜身,似是喝彩惊呼的看客。
他总算住手,轻轻喘息着任凭汗珠从额头滑至下颔。
肉块被红线穿起,乖顺地在他手中晃荡碰撞。万宁将它们拎到客厅,耐心地挂在绿树的枝条上。他时而后退几步观赏,然后摆弄,直到满意为止。
手与脚最是漂亮。他评价。
做完一切的万宁抚平衣物上的皱褶,坐在靠背的木椅上等着另一人的归来。
万宁颇为悠闲地朝手腕上的表瞥了一眼:八点十六分。
右手握着棍棒,他似乎是无意般看向堆放在树底的刀与斧。
……
万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