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克非的讚賞只在心底,並未流露痕跡。
她將烤盤直接拿到餐桌上,備了兩個磁盤,便用手吃了起來。
「好吃吧?」她像個等著討賞的小孩,眼巴巴地盯著他問。
「不錯。」其實,美味可口,是他吃過最富創意的食物。
「這是實驗品,你是第一個吃到的人喔。」
「哦?」韓克非瞥了她一眼,淡然地說:「妳也是第一個使用這個廚房的人。」
而且還是第一個留宿這裡的女人......
「是嗎?」她不可置信地怪叫道:「廚房設備這麼棒,難道你做好看的嗎?這設計分明有考慮到實用性,而你又不會做菜,那這是設計給誰用啊?」
他突然沉下了臉。
說是踩到他的痛處,其實也不盡然。
畢竟已經過了四年,張婉婷說不定早已嫁做人婦,而他也漸漸從被背叛的陰影中掙脫出來了。
「對、對不起喔。我是不是不該問?」
「」
他不說話,空氣頓時變得有些凝重,她趕緊轉移話題。
「哎,我告訴你哦,不是我在蓋的。我煮的東西,我家人都超級愛吃的。」她的EQ很高,氣氛一下子又熱絡了起來。
「所以,妳平時在家煮三餐?」他禁不住好奇地問。
「唉,怎麼可能。那是我的興趣,心血來潮才做。」
韓克非理解地點點頭。
想想也是,她這個愛玩的年紀,正常家庭的孩子,怎可能整天待在廚房做家事。
一頓飽餐後,兩人一起整理廚房,直到一切回復原狀。
韓克非告訴她,要去外面整理花圃。她則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順便翻閱一些雜誌。
這一天,她度過了一個輕鬆的午後時光。
黃昏時候,他從園子裡回來。
「晚餐過後,我就會離開這裡,可以帶妳去搭車。」
「喔......」當下聽到要離開,居然有點捨不得,但總要說些什麼以表謝意。
「真謝謝您這兩天的接待,我也得趕快回台北找工作。畢業到現在,都三個多月了,還在家當啃老族,早晚會被我媽攆出去。」熟識後,她的話變多了。
「呵,高中畢業嗎?」韓克非隨口一問。
「大叔!」她怪叫道:「我看起來有這麼小嗎?我已經二十一歲,大學畢業了好嗎。」
小女生居然在抗議。但是,從她稚嫩的小臉上實在看不出這麼大。
「那我看起來很老嗎?我還不到三十歲,妳叫我大叔?」他也學著她抗議。
她諷笑道:「誰叫你都不笑,超級嚴肅的,活像個訓導主任。」
「有嗎?」韓克非狐疑地看著她。
她眼神篤定地回望他。
兩人默然地對峙了幾秒,忍不住噗哧而笑,氣氛意外地融洽。
「妳剛說妳住台北?」
「是啊。」
「我也要回台北,或許妳可以搭我的便車。」
「真的?那太好了。這樣可以省下一筆錢,而且沿途有人作伴也不會寂寞。」
他沒接話,只是淡淡地抿嘴,便上樓去了。
晚餐,她用僅剩的食材,煮了兩碗湯麵。吃飽喝足後,才依依不捨地收拾行囊。
這一天過得真快,讓人意猶未盡......
回台北的路上,他們說說笑笑,話匣子一旦打開,似乎聊不完。
但其實都是她嘰嘰咂咂地在說話,他只是安靜地聆聽,偶而穿插一兩句。
兩天的生活體驗,深刻得令她難忘。
終於到了該說再見的時刻。
「送我到這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