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帘后的绣花枕头是怎么想的。
想他堂堂刑部侍郎,放下繁琐的陈年重案,每日就和太监们窝在帐篷里排查可疑人员,就像是在陪太监们做游戏。
裴修越看出朝廷已经上下乌烟瘴气,早把请罪书提前拟好,等回京之后,刑部侍郎这一职位就可让给外戚们。
坐在台上的于公公是太后心腹,他自幼便入宫,这是第一次奉命出宫。他手持着太后的印信,就等于拥有天下至高的权势。裴修越是三品大官他动不得,但坐在旁边的两位地方官倒是可以被呼来喝去。
于公公问:“李大人,你仔细朝下看看,这里面有秦王吗?”
“这······恕下官眼拙,下官看不出。”县太爷诚惶诚恐地低头。
于公公冷哼一声:“人是在你管辖的地界丢的,若是再找不着,奴家可是要向圣上和太后参你一笔,小心你头顶的乌纱帽。”
县太爷低头道:“下官知道,下官已经让人把整个城翻过来找了,想必不日就会有结果。”
于公公的目光在下面看来看去,突然一停,笑道:“这个小郎君倒是生的不错,不会是他吧。裴侍郎,你来看看。”
裴修越回过神,顺着于公公手指的方向,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结实的汉子,裴修越便知这太监色瘾又犯了。
这也难怪,太后身边这种阴邪污秽的地方,出来的太监都阴阴的,就爱挑些阳刚之气的汉子滋补滋补。
裴修越心里不耻,但面上不显,免得于公公参县官一笔时把自己名字也附在旁边。
他露出赞叹的表情,虚伪地说:“于公公眼力一向卓绝,能被公公的慧眼挑出来的,一定是秦王没跑了。”
旁边的县令和县丞在心里痛骂死太监时,不约而同地把裴侍郎也一并骂进去。
“侍郎大人谬赞。”于公公眉开眼笑道。
“客气。”裴修越拱手。
两人相视一笑,于公公朝下使了个眼色,几个机灵的小太监立马把那汉子揪着站起来,喝令道:“把衣服脱了,快点!”
他们都没见过秦王的长相,只听闻北地元家以雪狼为族徽,历代秦王右肩都纹着族徽。所以他们若是找到可疑人员,第一件事就是扒衣服。
季之鸢一直鬼鬼祟祟躲在后面,猝不及防自己面前的人就被挑中了,一大群不阴不阳的太监围过来,让汉子当众脱衣服。
看着感觉真可怜。季之鸢忍不住缩缩肩膀,朝后移了两步。
裴修越漫不经心地朝这里扫了一眼,一下子发现后面鬼鬼祟祟的季之鸢。
那群太监已经将汉子扒了个精光,那人空有一个大块头,身材却着实寒碜,白斩鸡似的,胯下的鸡巴只有拇指大小,看着就很不中用。
于公公兴致缺缺,啧了一声,摆摆手。
帘子一掀,那汉子抱着衣服,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于公公再朝下看,除了刚刚那个汉子,其他再无人可以入眼,真是穷乡僻壤没有好货色。
“于公公,后面这位倒是有点像是秦王。”裴修越手指遥遥一点。
季之鸢想看这裴侍郎挑了谁,一抬头,发现裴侍郎竟然戳 着自己的脑门。
裴修越朝他眨了眨眼,勾起一个狡黠的微笑。
季之鸢脸色一变,暗骂“操”。
裴侍郎都说像,于公公立马打起精神,打量季之鸢一眼,面露几分惊喜之色,道:“看着还成,扒了吧。”
左右的太监们又围上来,季之鸢一看他们鸡爪般的手朝自己伸过来。心道: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主动把自己脱干净。
“倒是自觉。”于公公说。
季之鸢肩膀处没有纹身,显然不是秦王。
不过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