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偏爱

离,吃饭时坐到他旁边,洗衣服时偷偷告诉他师门里快出师的师兄与武学世家小姐的通信,晾晒完衣服后掌着豆大的灯过来找他,请教他心法的不懂之处。

    上官阙所学的心法与一般心法截然不同,甚至有些反其道而行之的意味,是他师父敖准独创的。当年敖准收徒的标准是能看懂三行心法即可,上官阙看懂了一页,因此拜了师。曾经韩临好奇,上官阙给他看过,他一行都没弄懂。

    相比这门心法,韩临学的简单得上官阙看一遍就会,韩临人也灵光,教起来不费力气,上官阙便在空暇之余随口指点一番。

    因初到时的凌然锐气,没人想做他的对手被他打得消志气,上官阙的对手位向来空旷,对练时只有他一个一招一式练着师父传的剑法,虽无人过招稍有些遗憾,可也清闲。

    与韩临熟起来后,在练武场上,韩临主动站到无人敢来的他的对手位置,笑着举刀,有模有样地学他在擂台上说的话:“请赐教。”

    随即被他打得翻来滚去,灰头土脸,溃不成军。

    上官阙下手不像他这个人温柔和气,一旦出手,就以赢为目的,狠得吓人,像不知道手软二字怎么写。

    别人都怕,不敢来接招,上官阙倒乐意有这么一个水平不错,还抗打抗摔的陪练。

    韩临吵是吵了些,可不记仇,不喊痛,被他打成那样,还是没事人似的高高兴兴和他吃饭,找他一块洗衣服。

    只是有天夜里韩临来找他,请教完如何应付他白天那招之后,从兜里掏出瓶药油,说后背那块儿我够不到,你能不能帮我抹一下。

    就着灯影,上官阙瞧清他后背青了一大块,不免愣了一下,放下药油瓶,转身从箱子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拔开塞子:“坐到灯下。”

    “啊呀,我这个就可以了,怎么好意思用你的,你只要替我……”

    “我家是开药店的,我娘给我拿了很多治跌打伤的药,那一箱都是。待会你走的时候,把这瓶拿走,这种药治伤很见效,不油,干得快,不至于蹭脏衣服。”

    上官阙的曾祖父是名满天下的大夫,又逢战乱大夫命贵,存下家本,从战乱的北方到金陵定居,做起药材香料生意,散开枝叶。上官阙祖父那一辈随父学医,为当朝开国皇帝医治过急病,一时风光无两,而后不贪恋权名,回金陵继承家业。

    上官阙涂完替他揉了一会儿肩背。

    韩临谢了他,又说你揉得真好,像小歌姑娘,接着又小声说不过小歌姑娘揉药油时候像我娘。

    上官阙就问了一句:“小歌姑娘是谁?”

    “杂耍团班主的干女儿,走钢丝的。”

    上官阙下意识:“嗯?”

    韩临就自顾自地解释:“我们村遭了蝗灾,之后又是旱灾,我爹娘把比我小八岁的妹妹送人之后没多久,就饿死了。我认事了,做儿子没人愿意养,年龄又太小了,出去做活也没人要。就自己到大些的地方找活路,先是在一个屠夫那里当学徒,就是他……唉反正不是什么好人,和我大师哥,啊,那时候和我一块学的还有一个比我大四五岁的人,很白的一个男孩,不过没你白。”

    上官阙终于忍不住开口:“不要拿我和这种人比。”

    韩临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又说:“他俩后来在床上被我师娘给一起捅死了,我就又出来了。”

    上官阙揉药油的手停了一下。

    话声从前头继续传来:“之后就遇上了杂耍团,班主人好,收留了我。班主耍刀的,我做过屠夫,会使刀,就在杂耍团里跟他练双刀。”韩临挠挠头发,又说:“耍得不怎么样啦,就是我那时候小,可以做噱头。”

    上官阙心道你如今也不大。

    “杂耍团五湖四地跑嘛,途径姑苏的时候,有个人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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