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溪也是跟人一起洗的,倒是不介意。可去了一趟,越洗越觉得这里的人视线奇怪,也起鸡皮疙瘩,就不去了,被师兄拉去客栈。
总打架,难免惹出事招来管事的人,韩临也丝毫不退缩,瞪眼撸袖子又要上前去揍躲在管事人身后的轻薄家伙,一点不藏着掖着的理直气壮:“谁让你手不干净的?我不剁了你的手?我师兄你他妈都敢碰?”
韩临占理,声音又大,这事闹到最后,都给江水烟知道。某天晚上,江水烟还笑眯眯过来转了一圈,查问了一下情况。
江水烟身形魁梧,器宇轩昂,国字脸,留着连鬓短须,脸上有很深两道疤,据说是领兵打仗那会儿,被敌将弯刀划的,若没疤,该是副不错的相貌。
同管事的人了解完情况,末了,把韩临叫去,两人独自说了会儿话。
后来上官阙问他楼主讲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问了问我师父身体可好,又问我是哪里人,今年多大,生辰是什么时候。最后还问了问你,问你现今功力如何。我都照实跟他讲了,然后他就让我回来了。楼主说话还挺和气的,我以为他打过仗,会阴沉点,结果没有。”
管事当天便将不干净的人调离这个房舍,如此一来倒有其他以前曾被他们欺辱过的人来悄声谢韩临和上官阙,说他们平常仗着力气大武功好,乱动我们都不敢说话,幸好有你们。
十几人同住,也难免有臊红脸的时候,都是男人,起初不知道,有几次韩临大咧咧拍门进房间,扑面就是一股膻腥气,定睛一看,便见大铺上一堆男人正把东西往裤兜里收,有人忙收一本绘着男男女女的图。
到了这个年纪,韩临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立刻明白了他们在做什么,不好意思的说了声打扰了,关上门,便和上官阙相对无言的在外头练功。
等估量着他们完事了,才进去开窗通风。由于不想吸那些浊气,再出去练武,大半个时辰才回去休息。
那段时间,他们两个每日比别人早起床一个时辰,晚睡一个时辰。
到后来三伏天,因为屋里热,他们住的小院,每到晚上横七竖八铺满了席子,四面八方睡的都是人,路都没给留上几条。
两个人只能借门前的灯,在门口处对练。
每个清晨和夜晚,上官阙都能感受到韩临的刀在更准,更快,更狠。上官阙很清楚,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他会超过自己。少年吃得多,短褂露出的刺棱着骨头的修长四肢,渐渐裹上肌理,线条一日比一日有力。
不消多久,他那个小刀圣的名头只会坐得实。那些贱鄙的人真是蠢货,他们做不到,便以为别人做不到。韩临完全有那个能力成为真正的刀圣,最多十年。
夏天最热的一天夜里,绕着蚊子、飞蛾的灯下,韩临在练刀,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休息。上官阙闭上眼聆听,刀破空声、虫鸣、蚊嗡、飞蛾粘着粉翅膀扑飞出的声,还有一门之隔的门槛后,几人睡前的窃窃私语声。
在上官家,父母对子女很亲近,并没有那种相敬如宾的疏远冷淡。而上官阙是父母的第一个孩子,他们对他倾注了很多心思,上官阙自小有什么心里话都对他们讲。
早在距离龙门会举办还有半年的时候,上官阙就写信告诉了父亲母亲自己的顾忌。
父母从前支持,只是因为他喜欢,便放任孩子去做,似是见他写去的信字里行间有着苦恼,便劝没关系,不想在洛阳,不想练武了,就回金陵来,这里有家。反正他也通医理,作为长子,大可以接管家里的生意。
但那时候上官阙不想回去,他还是喜欢江湖,喜欢碰撞出火星的刀剑声,喜欢猜对方出招意图招式,喜欢这片他从小就想在的天地,他想和韩临一起留在这里。
后来,龙门会那件事发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