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姻缘

  “咦——”韩临眉毛皱了起来,“别恶心我了。”

    正好有人在远处唤韩临,兴许是要换岗了,韩临把那把扇子丢给他,拿了吃干净的碗就摇手走了,说有空了我去找你,你带我熟熟长安。

    照理说,同是残灯暗雨楼的,他们不该由挽明月这个外人来介绍。

    只是花剪夏、易梧桐这些人都常年在长安雨楼,并不多回洛阳灯楼,韩临初到长安,人生地不熟,挽明月在长安呆了快一年,自然要帮衬着他些。往常这是上官阙的活,只是去年九月初金陵上官家出了事,他南下料理后事去了。

    酒宴办在醉花柳街的最大的酒楼,一楼拥挤,摆了三十多桌,一众喽啰们吆五喝六发酒疯,二楼则是残灯暗雨楼和无蝉门中有些身份人就坐的地方,宽绰许多。

    挽明月被白瑛丢在底下熬,平常就算来,也只在一楼挤着,这次能上二楼还是沾了韩临的光,这酒宴本就是残灯暗雨楼欢迎这波初到的新人的。

    韩临看了这场面,倒很惊喜:“楼里待我们还不错啊。”

    “什么啊,他们就是找机会喝酒。”挽明月无情的拆破,拿眼搂了一圈,挑眉:“今天人来得还挺齐。不过我也来得不多。”

    “你不常来?”韩临有些出奇,挽明月分明是喜欢热闹的人。

    “这些人日日喝得脑子里只剩下灌别人酒,我不喝酒,来这里干什么。看。”挽明月伸出自己的手,他向来爱惜这双手,十指修长白皙,甲床干净饱满,白玉雕成似的。

    “我们这种甩暗器的,手是吃饭的东西,一点都不能抖。”

    相处这么些年,挽明月是个很自律的人,这韩临清楚,可也没想到他自律到这种程度,心中暗暗钦佩。

    韩临来当真只是为了吃饭,听着挽明月低声为他介绍人,不时抬眼看看,其余时候,埋头一直吃,吃到七成饱,抬眼的时候瞧见同桌一个人筷子只动了几下,便坐在桌上发呆。

    韩临问挽明月:“那人怎么了?”

    “多半是嫌菜难吃。”挽明月说:“宋悬,你们楼的,武功一般,人倒很热络。饭烧得好,整个长安怕是没几个厨子能比过他,我们天天搭帮结伙去他那里蹭饭,下次带你去尝尝味道。”

    韩临正想着这桌菜也不难吃啊,便见挽明月朝邻桌抬抬下巴:“瞧见那个光头没有。”

    没有特地找,韩临便看到那个扎眼的光头,裸露的头皮上有道两寸的疤,头骨有两处明显的凹陷,此刻似乎感觉到这边有人在看,他转过半边脸,也朝韩临看过来。

    挽明月低声警告:“把头扭回来。”

    此时副楼主敬酒敬到临近的一桌,一阵喧闹,韩临没有听清他说的。

    不像韩临预想的,那个光头有张非常不错的正脸,长眉修眼,鼻梁骨直,外加肤色白,竟给人一种淫僧的错觉。看了一眼韩临后,他回头,侧过脸去,对身边一个身形稍瘦,短发锦衣的人附耳讲话。

    挽明月喝了半口茶,介绍道:“姚黄和魏紫,都不是本名,以前叫什么也没人知道了。两个都是洛阳人,自幼无父无母,一起长大,姚黄年少手误杀人为官府通缉,魏紫就带他投奔了残灯暗雨楼。

    金刚铁指姚黄凶残,头脑简单,练出的铁砂掌和破刚爪足以断金裂石,稍一用力,就能把人头骨捏碎,背了少说二十多条命债。玉面笑客魏紫心机,笑面虎,心里算盘打得清楚,好诬陷给旁人,姚黄杀人多都是他的安排指使。这两人你都不要走得太近。”

    他刚说完,便见那短发锦衣的人也转过脸,望向韩临和挽明月这面。

    短发锦衣的人一副公子相貌,齐眉勒着条一指宽的黑抹额,短发稍卷,瞳色黑黝黝的,很显乖。

    韩临回过眼来:“这魏紫生得确实让人想接近。”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