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犯懒

攘攘,纷纷伸手去接抛来的信物。

    见此情景,韩临也笑了,准确无误接住砸向自己脸的——一只青缎绣鞋。

    韩临高起声,朝远处花楼上的姑娘笑道:“你们也不要什么都往底下丢啊。”

    花楼上顿时又是一阵喜笑声。

    红袖的目光在韩临与他正含笑看的花楼之间来回几次,微动身体,迎头撞上一只裹了李子的绣帕:“啊——!”

    韩临收笑急问:“怎么了?”

    “头不知道被什么砸到了,有点疼。”

    韩临不再停留,把手上的绣鞋塞给身旁一个人,牵着马挤下桥,要把红袖抱下马查看。

    红袖却摇头,让他先上马:“这边太乱了,我怕再给砸到。砸得不重,我们先回家吧。”

    韩临不敢多留,立即上马往回行。

    却未想到,到上官府门口,从马上下来的时候,马被附近迎亲放的炮竹惊到了,韩临没护住,红袖重重摔在地上。

    韩临扶起她时,她只是安慰着他:“我没事。”

    好在穿得多,韩临背她回去,仔细看过一遍,只膝盖青了,手掌擦伤一块。

    她不太在意,先去找了只花瓶,将方才护在怀里的茉莉插进瓶里。

    上官阙这时候也刚回来,兴是听了家仆的话,解下腰牌交给家仆:“下次你们两个出去,都老实坐马车吧。你们俩哪个伤着了,我都受不住。”

    又看见花瓶中的茉莉,上官阙凑近过去,弯低腰身轻嗅,眼角余光朝韩临和舒红袖一瞥。

    直起身来,便又开始交代事:“去请个大夫过来仔细瞧瞧,别摔坏了哪里。对了,再把头也看看,今天在桥上给砸了一下吧。韩临先跟我过来,粗手笨脚的。”

    单独叫来也没说要紧的,无非是换家常衣裳时,捎带着嘱咐韩临明日出门多注意四周,老生常谈了。

    韩临帮忙给系前襟的衣带和排扣时,上官阙突然笑着转口说:“孩子在场,少和女人调情。”

    韩临没敢问他是哪里知道的,只忙把脸低下:“知道了。”

    大夫为红袖看头的时候,她仍旧在安慰韩临,说从前在教坊,练舞时候受的伤比这个重多了。练不好,还要被捆着被子抽。

    相貌体态虽活脱脱就像个泪多的人,舒红袖实际却很少哭。

    所以韩临至今都不懂,为什么自己回绝了做她爹爹的请求,她会哭得那样难过。

    韩临很早就没了父亲,父亲是庄稼人,敦实寡言,又去的早,从没有同他推心置腹过。与孩子相处,情绪得细腻,他从小感知的就不多,平常和楼里的育婴院里的男孩子们闹腾又大大咧咧的脾气这会儿没了用,毫无头绪。

    管多了怕孩子嫌事多,少了又怕生分。身边有了孩子的朋友多数都粗养着,动则打闹,他更学不来。

    万幸,红袖虽对别人没多少热气,却待他很亲昵,不需他问,自己就把舞坊的见闻烦恼都朝他说。她不求韩临帮,她只是想同他分享。

    红袖起初仍很不情愿住在上官家,与上官阙朝夕相处。她很黏韩临。给缠得没办法,韩临服软,也搬到上官阙家里,她这才安生下来。

    尽管搬来,韩临在上官府呆得也不久,他总被上官阙派出去追杀从暗雨楼离开,如今又惹上新债被官府追杀的一些人,里面有很多是他在长安时的老朋友。

    如此一去,归期不定,往后每次回来,红袖都在舞坊请了几天的假,和他呆在一块,听他讲路上的遭遇。

    有时候上官阙回来的早,也加入进来,在一边旁听。毕竟这样的韩临,平常也难见到了。

    从前韩临是个话很多的人,直心直口,想到什么就要说出来,就算显得傻里傻气,也还是要讲。年纪大了也闹闹腾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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