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惦记着门主位置呢,这男人。
挽明月转眼瞥了媚好一眼,自喉底笑了一声,又转过脸来,继续琢磨写信。
吴媚好给他那一眼扫得发毛,险些以为自己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紧闭着双唇,在他一边替他拿朱笔批复东西。
屋里一片死寂,门外突如其来的声音就显得格外刺耳——
陈小少爷隔着门柔情似水:“明月哥哥。”
吴媚好听得直起鸡皮疙瘩,真没看出来,平时跋扈的少年能叫出这种粘死人的称呼。
正搓着自己的胳膊,媚好就又听到——
“明月哥哥,你猜我今天穿的什么衣裳?”
挽明月挥笔一指,忍无可忍:“你,想办法把他给我打发回去!”
陈小少爷郎心似铁,吴媚好能有什么办法。
无奈挽明月心如死灰,这些日子,不知是累的还是怎么的,连男女关系都不再乱搞。
这郎心似铁始终还是抗不过心如死灰,这不,仨月不到,陈小少爷眼见给出去的心迹石沉大海,便闹着要回家。
挽明月这时候也存了心要玩他,耗他。笑话,这么任性的一个人,改天死情复燃,又来找麻烦,又要陈老太爷出面,挽明月怎么拒绝?无蝉门也不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还是彻底断了他再回来的这颗心好。
于是陈小公子每次去,挽明月都笑着,说:“这可不行,我可是跟你父亲打过保票的,一定要将你培养成才。你放心,大家都会帮你趁早上手。”
恰赶上挽明月新任门主,陈小公子的闲职也闲不住了,大家伙整日的都忙,陈小公子要别人替他做事,别人是答应下来了,可要先做完自己的活,才能替他做。一天只有那么长,很多时候再努力,自己的事都做不完,于是陈小公子的活只能越堆越多。
吴媚好不时过来转转,冷着脸催,说话并不好听。陈小公子常常给她骂哭,一面哭,一面做事,倒也惹人怜爱。
挽明月有次正撞上媚好训话,出门来的时候笑着说:“单瞧起来,你们两个倒是般配。”
“别乱点鸳鸯谱,把你不要的扔给我。”媚好黑着脸说:“我才不要傻逼。”
这回换成她心情差,她道:“方才京城那边传来消息,上官阙遇刺后,韩临重返暗雨楼。”
挽明月的笑顿时都收了。
甜幼的姑娘骤冷下脸,非常可怕,二人双双黑着脸,给人看得都躲着他们两个走。
媚好压着怒气,低声又说:“上官阙分明知道魏紫在京城,分明知道魏紫在搅乱暗雨楼,分明知道魏紫要借他引韩临出来,他故意的,他故意被刺杀。这下他心想事成了,韩临真被他逼了回来。”
如果只是一个师弟,一个工具,值当花费这么多的心血吗?
她早该明白,当时挽明月跟她说“他总会被人睡,也会去睡别人,你迟早要知道。”这话里究竟含着什么意味。
“你说韩临看出来了吗?”
挽明月忍住心忙:“看不看得出来,结果没有区别,不要再想了。”
这年三月中南阳这顿饭是真的丰盛得有点过头了,事出反常必有妖,酒席将散之际,挽明月果然等到了陈老爷道明请求:“犬子生性愚笨,这些日子麻烦明月门主了。”
挽明月心下笑了一声,面上只正色:“令公子聪颖过人,怎么会麻烦。”
“犬子离家太久,他母亲与我,都念想法得狠了。他脑钝手慢,难堪大任,老朽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不放在无蝉门丢人了,改天接回来的好。这事还是老朽先提,如今变卦,还望明月门主见谅。”
媚好忍到宴会散了,同挽明月回去时,走到某处僻静角落,这才捧腹大声笑起来。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