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魏秦练琴时的样子。
衣服很快烘干了,姜湉重新拿过来给魏齐穿上,她突然皱眉,转向那个房间说:宝宝,你又错了!
江夏走进房间,风带起没关紧的门,魏齐立刻看到了,高高的黑色琴凳上放了个厚厚的垫子,垫子上坐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小短腿还够不着地板,头发出奇的黑,腰后插着一个板子,直着背,双手在琴键上跳跃。
魏齐看到宝宝正一边含着泪一边练琴,一脸倔强的样子,突然无比的愤怒。
她不仅有爸爸,还有妈妈,有什么好哭的?这个傻样子,看着就讨厌。
江夏弯腰亲了一口宝宝,用脸上的胡渣去蹭她娇嫩的脸蛋,引得她咯咯的傻笑。
江夏笑咪咪的说:宝宝别听妈妈的,你弹的太好听了,你妈妈都没你弹的好。
他说完坏笑着看了一眼姜湉,骄傲的对女孩说:我们宝宝是天才,以后你的名字要印在施坦威最好最贵的钢琴上,你妈妈是嫉妒你呢。
姜湉笑着说:你就使劲夸她吧,你以后只能把她的名字印在家里这台钢琴上了。
江夏又用瘦削的手摸摸女儿的小脑袋,像已经说过无数次一样说:爸爸还要值班,你在家里照顾妈妈,好不好?
宝宝点点脑袋:好,爸爸注意安全。
江夏告别妻女又上班去了。
姜湉一边备课一边听女儿练琴,她也不时问问魏齐问题,可他始终不说话,只是偶尔点头摇头。
喝着姜湉倒的热气腾腾的柠檬茶,魏齐身上渐渐暖和起来,过了一个多小时,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姜湉的通讯器响了,是江夏打来的,她以为是孩子的父母有联系了,点开通讯器,却传来陌生的声音,魏齐在一旁凝神听着,只听见里面断断续续传来:医院家属危险手术不乐观
姜湉立刻变了脸色,拿起包冲出去,对宝符飞快的说:妈妈出去一下,有个学生找我有点事,一会有爸爸的同事来把小哥哥接走,你认识的。
女孩看了一眼魏齐,乖巧的点了点头。
姜湉慌张的出门了,那个傻冒还在继续弹琴,全然没注意刚才的电话让姜湉瞬间面无血色。
魏齐看再没别人,终于忍不住走进那间屋子,恶声恶气的冲坐在加了垫子的凳子上也没自己高的小矮人喊到:别弹了,吵死了!
她还算有礼貌,停下了弹琴,歪着脑袋小声问:小哥哥,你会说话啊?
魏齐盯着她头发上绿色的四叶草发夹不说话。
你不喜欢阿贝格变奏曲吗?
他不回答,踢踢钢琴的外壳,看见上方的盖子后面贴了很多金色的小星星。
这是爸爸给我贴的,我每背会一首曲子就贴一个星星,等贴满了,他就给我买一台新钢琴。她或许看见小哥哥的心情不好,小心翼翼的解释说。
他在骗你,刚刚你妈妈接到电话出去了,你知道她为什么急急忙忙出去吗?因为你爸爸死了!魏齐充满快意的大声说。
你胡说!爸爸只是上班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傻冒就是傻,根本不相信,居然还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冲他喊。
不信你等着瞧,你马上就没爸爸了!魏齐双手抱胸,得意而残忍的承诺。
你骗人!傻冒明显慌了,眼里充满了泪水。
你骗人!
那张记忆中含泪的小脸渐渐和宝符流泪的脸重合,一声声控诉砸在魏齐的心上,砸的他心口发痛,痛的他想大喊,说出那声藏了好多年的抱歉。
他想告诉她,从那天魏东明把他从警局接走之后,他就一直想找到她,亲口说声对不起,恍惚间,他看见宝符扑闪着扇子一样的睫毛:我不记得了。他刚要开口,梦中的小人却突然变得面无表情,冷冷的说:我不想再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