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厉挺紧跟其后,一样站在她身旁。
这就很明显了。
才从楼上下来,又上去,他几个意思。
你去几楼?甚至连楼层都没按。
厉挺:七楼。
那是她按的楼层,顾希安皱了皱眉,骨伤科不在这一层。
厉挺直言不讳,我找你。
病房里。
朱素梅半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笑,听着旁边人喋喋不休,偶尔还能回应一二。
气氛算得上融洽。
顾希安走进去时,聊得热络的两人不约而同噤了声,齐刷刷转过头看向她,眼睛亮亮的,一副了然于胸的神色。
柜子上的玻璃瓶换了新的花材,春意盎然,床头放着一盘洗好的车厘子,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有人来过啊,奶奶。
说是你的朋友,还以为你知道呢。
住院期间,除了家里人的例行照顾,鲜少有外人来探望,老太太也很纳闷。
有说名字吗。
说了,是叫小李吧,边说着,像是不确定似的,突然去问隔壁床,瞧我这记性,转头就忘了。
叫李廷,我还记着呢。
曾奶奶咬了一口切好的香雪梨,确实爽口。
对对,傍晚来的,坐着陪了好一会儿,刚走没多久。
提示很精准,轻易锁定在那个具象的人身上。
顾希安没有作声,老太太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忧心忡忡地问:是认识的吗。
嗯,没事。她安抚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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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部的后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园。
天气好的时候,病患们都喜欢来这里散步晒太阳,一到晚上,并不完善的灯光效果将四周围衬得尤其静谧阴森。
如果不是特意往之,没什么人会到这里转悠。
例如,他们。
沉默不语的两个人在公园里顺时针绕了一圈,回到最初的起点。
谢谢你来看我奶奶。
分道扬镳之前,她把欠他的道谢补上。
厉挺问:奶奶生了什么病。
敏感地察觉到主语紊乱后,顾希安望着他,心想着怎么把他们之间的种种交错整理清晰。
其实并不容易。
轻叹一口气,她走到附近的公共长凳上坐下。
帕金森,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无法根治。
明明是难过的字眼,用平静的口吻叙述,失落里多添了一层无力感。
会好起来的。他说道,语气诚恳。
顾希安下意识摇头,顿了顿,似乎想通了什么,又重复了一遍动作。
厉挺,你了解我多少。开口便是利刃出鞘。
年龄,学历,工作,家庭,关于顾希安这名字背后意味着什么。
他大概一无所知,才会觉得他们之间可以有选择和余地。
你考虑好了?
男人皱了皱眉,耐心等待。
怎么说呢,听到你的提议后第一反应是逃避,所以不算考虑。
只是不打算接受。
那晚的话给你压力了,是吗。
有一点。
那就忘了吧。收起没藏好的消沉,男人抬头,眸光反而坚定。
她有点没反应过来,转过头看着他,难免诧异。
他又道:忘记我说过了什么,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这么好说话吗。
一肚子的措辞只字未提,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顾希安不信了。
厉挺:就当朋友吧,偶尔联络,互相帮助,无需避讳,那种让彼此都舒服的关系。